。”
林晚晴看向举着镜头的警员。
“全程记录。拍清他的双手,别只拍脸。”
耳机里,楚知行又补了一句。
“林晚晴,别为了取证贴得太近。”
“明白。”
她向侧面移开半步,将白庭生与喷泉石沿一起留在画面里。
白庭生将手帕收回口袋。
“拍清楚些。”
他说完,微微侧身,避开了喷泉背后的逆光。
与刚才配合人脸识别时,一模一样。
林晚晴盯着他的脸。
他知道他们在留下什么。
却连遮挡都不肯。
南侧通道里,乔小满刚把最后一副担架送出去,听见这句话,抬头看向回传画面。
“还知道找光。他是来走红毯的?这么专业。”
罗天成没有抬头。
定山盘托在掌中,另一只手仍按着广场与街道之间的接缝。
“红毯没有。”
“裹尸布小爷倒能给他找一块。”
乔小满扯紧腕上的绷带。
“留着,我打包手艺好。”
话说完,她已经抄起封煞钉,沿着外侧向喷泉靠近。
青阳老道的声音从东门传来。
“残魂已稳。”
张守元的符始终没有放下。
白庭生却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折叠椅。
他拉出一张,放在石台旁。
椅脚高低不平,落下时轻轻晃了一下。
白庭生低头,将一块碎砖从椅脚下踢开,等椅子放稳,才坐了下去。
陈不凡跟着转过尺锋。
从站着,到坐下,白庭生始终没有离开尺锋指着的方向。
他坐得很随意,两手搭在膝上。周围都是持符握钉的人,身后还有举着设备的警员,可他像只是比赴约的人早到了片刻。
“别都站着。”
他说。
没有人动。
白庭生也不介意。
目光越过陈不凡,落到喷泉升起的水柱上。
池水被灯映得明亮,细密的水珠在半空散开,落下时,照旧溅湿了他一小片袖口。
他这次没有擦。
陈不凡看着那片水痕。
再看向他的右手。
从出现到现在,白庭生始终没有真正离开喷泉附近。
人脸可以拍。
指纹可以采。
因果尺指着他,也能坐下来等。
可既然这层死亡身份足以挡住审命,他原本根本不必站到这里。
林晚晴也察觉到了。
她看向男人身后的池沿,又看了一眼终端上刚刚保存的现场时间。
今天这段影像,正在不断延长。
他们未必能立刻推翻那份旧的死亡记录。
但每多留下一分钟,他便多留下一分钟无法用遗照解释的活动痕迹。
这种暴露,对他没有好处。
陈不凡开口。
“墓里的遗照,反反复复老过很多次。”
白庭生从水柱上收回目光。
“你看见了?”
“灰色魂气补进去,才年轻回来。”
陈不凡没有放低尺锋。
“所以大会得提前。”
“所以你得亲自来。”
白庭生看着他,没有出声。
张守元将剑指往前抬了一寸。
乔小满已经抵达石台外侧,脚尖拨开碎砖,给封煞钉腾出落点。
林晚晴按住通讯器,声音压得很低。
“盯紧地下入口。他留在这里有明确目的。最后一步,很可能必须由他本人完成。”
耳机里传来指挥部简短的回应。
白庭生听见了。
他没有否认,只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掉的袖口。
随后,右手抬起,伸向身旁的喷泉石沿。
陈不凡比他更快。
尺首横过,截在指尖与石沿之间。
白庭生的手停在半空。
这一次,陈不凡没有等他搭上尺身。
【因】字已经转向他的手腕。
尺锋下,那道刚才出现过的灰痕再次透出,沿着男人袖口一闪而没。
白庭生看了一眼。
手慢慢收回,重新放在膝上。
“这一步。”
陈不凡盯着他。
“你得先过我。”
白庭生抬起头。
两人对视了片刻。
喷泉仍在升落,椅脚旁的积水一点点漫过碎砖。张守元站在侧面,符纸绷得笔直,乔小满手里的封煞钉也已经抵住掌根。
白庭生忽然笑了。
他的目光落在尺首上,停在那道残缺的断口。
“拿陈家的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