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光落进去。
第一眼。
乔小满还以为墓室深处横着一口黑棺。
那道长方形黑影十分完整。
棺头。
棺尾。
甚至连微微翘起的棺盖都看得见。
她呼吸一顿。
“里面有……”
林晚晴将手电往旁边一移。
所谓的棺材瞬间消失。
只是墓顶被砸开以后,砖墙投下的一道影子。
光重新落下。
墓室亮了。
几个人都没说话。
太空了。
没有棺材。没有骨灰坛。没有陪葬物。没有牌位。
连一块腐烂木头都没有。
整座墓穴就像一间砌好以后从未有人住过的空屋。
只是中间放了一张装框的遗照。
男人坐在一张旧木椅上。
面容清瘦,头发乌黑。
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
与之前从恒泰处调查复原的照片基本一致。
林晚晴换了个角度。
手电光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
墙角的积灰完整。
砖缝里结着蛛网。
墓室中央的地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没有拖拽痕迹,也没有长期放置棺木或骨灰坛留下的压痕。
乔小满探着头看了半天。
“不是。”
“人呢?”
这句话落进墓里竟带起了一点回声。
人呢……
呢……
像墓穴深处还有另一个人,也在小声问同样的问题。
乔小满后背一紧,立刻闭嘴。
陈不凡蹲下身。
两指夹着陈家命钱,轻轻放在墓室入口。
铜钱没有倒。
边缘立在砖面上。
停了两秒。
忽然自己滚了起来。
咕噜噜——
一路滚进墓室。
径直滚向最深处的墙。
铛。
撞上墙砖。
仍旧没倒。
那枚铜钱就这么竖在空墓最里面。
钱孔朝外。
隔着那个小小的方孔看过去。
正好能看见断裂墓碑上的三个字。
白庭生。
林晚晴已经戴好手套,她先检查墓口断裂处。
手电贴着砖缝一点点移动。
“墓墙的旧灰是一体的。”
“内外风化程度一致。”
“除了刚才被撞开的部分,没有二次拆砌痕迹。”
乔小满没听明白。
“什么意思?”
“这里以前没有被人打开过。”
林晚晴用镊子碰了一下砖缝里的旧灰。
灰浆已经完全硬化,颜色从里到外没有区别。
如果有人后来盗走棺材或者骨灰坛,必然要拆墓。
就算重新封回去,新旧砖灰也不可能完全一致。
可眼前这座墓。
二十多年。
从来没有开过。
乔小满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墓室。
“没人盗过。”
“那东西去哪了?”
林晚晴声音很低。
“没有去哪,从建墓那天起,这里可能就是空的。”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
“不可能!”
那个一直阻拦他们调查族谱的白发老人挤出人群。
他脸上还沾着泥,额头也在刚才的跪拜中磕破了。
可看见墓内的情况后,整个人像是忘了疼。
“不可能是空的。”
林晚晴转身看他。
“你见过下葬?”
“我抬的棺!”
老人声音都在发抖。
“二十一年前。”
“就是我和村里另外七个人,把二叔公送上来的!”
他指向墓前那条已经长满杂草的石路。
“从山脚,抬到这里,一步都没停,那口棺材很沉!”
“前面两个年轻人肩膀都磨破了。”
“封墓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第一块砖还是我亲手递的!”
老人说得极快。
像只要说得够快,眼前这座空墓就能重新变出一口棺材。
林晚晴没有被他带着走。
“你看见白庭生的遗体了吗?”
老人声音一滞。
“……”
“看见骨灰盒了吗?”
老人嘴唇动了动。
“二叔公是在外地没的。”
“送回来时……”
“棺已经封了。”
林晚晴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