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
罗天成笑着跟上。
“行。”
“陈大师今晚最大。”
这一晚。
白怀山家的灵堂再没响过。
天快亮的时候。
乔小满迷迷糊糊靠在椅子上。
忽然感觉脸上有点凉。
她睁开眼。
第一反应是有人开了门。
整个堂屋。
白得发灰。
她揉了揉眼睛。
再往外看。
人一下清醒了。
“陈老大。”
没人应。
她站起来。
走到门边。
门明明关着。
可门缝外面全是白的。
是雾。
非常浓。
浓得几乎贴在门板上。
乔小满把门拉开一条缝,一股湿冷的气息立刻钻进来。
外面什么都没了。
院墙。门楼。对面的屋子。全部消失在一片灰白里。
连院子正中的香炉都只剩下一个模糊轮廓。
五米之外。
什么都看不见。
乔小满皱眉。
“这么大雾?”
“今天搬家到南天门参加蟠桃会来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关上!”
她回头。
昨天那个白发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正坐在椅子上。
脸色极难看。
“门关上!”
乔小满一愣。
“天都亮了。”
老人已经拄着拐杖快步过来。
砰。
亲手把门推上。
还落了栓。
动作之快。
完全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乔小满被挤到旁边。
“不是。”
“你们槐溪村连雾都不能看?”
老人根本没心情搭理她。
转头就冲屋里喊:
“起来!”
“都起来!”
这一嗓子。
白家人陆续惊醒。
可奇怪的是没人问发生了什么。
他们看见门缝里的白雾后脸色全变了。
白成原本还睡眼惺忪。
看到外面的一刻,人直接清醒。
“怎么今天就起了?”
乔小满捕捉到了。
“什么叫今天就起了?”
没人理她。
几个老人已经开始忙。
关侧门。
锁窗。
把窗帘也拉上。
连昨天晚上一直亮着的院灯。
都啪一声关掉。
紧接着。
一个老太太从柜子里拿出几只白瓷碗。
碗不大。
没有花纹。
看着像家里吃饭用的普通饭碗。
可她拿出来以后,先用清水洗了三遍,再一只一只摆在门槛里面。
每只只倒半碗水。
一共七只。
乔小满蹲下来。
“又是什么规矩?”
老太太不说话。
白发老人却回了一句。
“看门。”
乔小满低头看看碗,又看看门。
“这玩意儿?”
“能看什么?”
老人看她。
“你去看看雾里有没有东西进来。”
罗天成已经起来。他站到门边,没有开门,只是取出罗盘。
盘针刚刚放平。
嗡。
轻轻抖了一下。
随后偏向村西。
祖坟。
罗天成皱眉。
乔小满凑过来。
“还在那儿?”
“嗯。”
“昨晚被陈老大按回去了还没走?”
罗天成没说话,反而把罗盘举高了一点。
针还是西。
可除此之外。
盘面最外圈那根很细的游针。
竟然在慢慢打转。
一圈。
一圈。
整个村子的地气都乱了。
罗天成看了一会儿。
“这不像是普通山雾啊。”
林晚晴也已经醒了。
“有问题?”
“湿气太重。”
罗天成蹲下来。
指尖在门槛石上抹了一下。
一层水。
可他闻了闻。
眉头更深。
“没有山腥气。”
乔小满:“说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