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有没有东西?”
“暂时没有。”
陈不凡道。
罗天成却忽然开口。
“东西没有。”
“人有。”
乔小满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刚才那个白发老人。
还在看他们。
而且不只是他。
门边。
屋檐下。
火盆旁。
几个人都在看。
不是在看警察。
是在看陈不凡。
更准确地说。
像是在等他开口。
没多久。
林晚晴回来。
“能查。”
“但有个麻烦。”
“什么?”
“今天上不了祖坟。”
乔小满皱眉。
“为什么?”
“白家的老规矩。”
林晚晴往灵堂里看了一眼。
“族里只要有人去世。”
“从停灵那一刻开始。”
“祖坟封山。”
“新死人没有入土之前。”
“外人不得上坟山。”
“更不能动旧墓。”
乔小满:
“警方手续呢?”
“可以走。”
“当地也愿意配合。”
林晚晴顿了一下。
“但他们建议别硬来。”
她抬眼看向四周。
“槐溪村几乎全村姓白。”
“这里的祖坟不是一家两家的祖坟。”
“是整个白氏的祖地。”
“白怀山还躺在堂屋。”
“现在带人上山开坟。”
“手续没问题。”
“村里会出问题。”
罗天成笑了一下。
“活人的麻烦往往比死人都多。”
陈不凡问:
“什么时候下葬?”
“两天后。”
乔小满咂了咂嘴。
“这死人还挺会卡时间。”
话刚出口。
旁边传来啪的一声。
一个老人手里的纸钱。
掉进了火盆。
乔小满回头。
正是那个一直盯着他们的白发老人。
老人抬起头。
脸上没什么表情。
声音却很低。
“姑娘,死人面前,话不能乱讲。”
乔小满张了张嘴,到底没继续顶嘴。
陈不凡看着老人,忽然问了一句。
“白庭生的墓。”
“也不能动?”
唢呐声。
正好在这一刻停了。
不是一曲吹完。
像是吹唢呐的人突然忘了下一口气怎么接。
院子里一下静下来。
白发老人脸上的皱纹僵住了。
火盆边。
一个正在折纸的女人。
手停在半空。
门口原本低声聊天的两个中年男人。
也同时没了声音。
甚至堂屋里那个正在往香炉里添香的人。
都回头看了过来。
这名字。
有问题。
而且不只是一个人有问题。
是这里所有上了年纪的人。
都知道。
白发老人盯着陈不凡。
足足几秒。
“你们找谁?”
“白庭生。”
陈不凡又说了一遍。
哗——
火盆里一叠纸钱突然塌了。
灰烬被热气卷起。
扑了那个中年女人一脸。
她却没擦,只是站在那里,脸色白得厉害。
罗天成眯起眼。
反应太大了。
老人慢慢站起来。
“死了几十年的人。”
“有什么好找的。”
陈不凡没有回答。
“墓在哪?”
“祖坟。”
“哪一块?”
老人脸上的那点客气彻底没了。
“今天不谈坟。”
“白家的死人还没入土。”
“山不能上。”
他说完便转身。
走了两步。
又停下。
没有回头。
只低低说了一句。
“外乡人。”
“白家的死人。”
“少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