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紧接着。
一幅幅命影快速掠过。
有人换了名字。
命却没换。
有人已经垂垂老矣,身后却站着一具年轻身体。
有人明明只活着一个身份,背后却拖着数道完全不同的命线。
还有人。
一条寿数被生生抽走。
落进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最后。
所有画面同时消失。
书页中央。
只留下两句话。
【真名归天命。】
【假名皆留影。】
薛既明盯着那八个字。
“所以它不是第二本《天命录》......”
陈不凡看着书页。
“不是。”
《天命录》找的是一个人真正的命。
而《拓影》找的是从这个命上分出去的东西。
换命。续寿。借壳。替身。身份置换。
不同命身之间的联系。
这才是它真正的用途。
也是为什么陈家会专门造出这样一本副命器。
《天命录》太重要,不能什么事都带出去,更不能长期离开陈家。
所以,主册镇家,拓影外查。
薛既明已经开始低头狂写。
“人造副命器。”
“从主命器拓出命影,单独固定。”
“还能保持原始命理关联……”
他越写越快。
“你们陈家以前这帮人,是真不怕把自己玩死。”
罗天成撇了撇嘴,接了一句:
“最后倒是都死了,就剩这么个独苗。”
薛既明笔尖一停,忽然抬头看向陈不凡。
“既然拓影都能测......”
“那《天命录》能不能也......?”
陈不凡:
“不能。”
薛既明一愣。
“我还没说怎么测。”
“都不能。”
“无接触。”
“不能。”
“只做光谱。”
“不能。”
“我站三米外看一眼?”
陈不凡抬眼。
“你现在就在看。”
薛既明:“……”
他沉默两秒。
“科学需要一点基本信任。”
陈不凡把《天命录》收了起来。
“我不信。”
乔小满没忍住笑出了声。
薛既明用中指扶了扶眼镜。
“你这是对科研人员很严重的污蔑。”
说罢,薛既明对楚知行使了个眼色,示意因果尺的研究还需要更多时间。
楚知行站在旁边,这才开口。
“还有一件东西,我想你会感兴趣。”
陈不凡抬头。
“什么?”
楚知行看着他。
“陆长生上一世的遗体。”
地下六层。
异常生命保存区。
合金门开启,冷气迎面扑来。
编号“26-8-001特”的冷柜里躺着一具男人的尸体。
皮肤灰白。
身形已经明显衰败,却没有正常尸体该有的腐坏。
从外貌来看,与之前见到的陆长生别无二致。
薛既明走到仪器旁。
“二十多年前死亡,但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致命伤。”
“只是所有器官几乎在同一时间失去生命活动。”
罗天成皱眉。
“那不就是死了?”
薛既明摇头。
“问题就出在这里。”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
“他是几乎失去,实际上一直有极微弱的细胞生长迹象。”
罗天成不解。
“多弱?”
薛既明推了推眼镜。
“正常人的十亿分之一左右。”
“你确定不是他体内藏了一只蟑螂或者老鼠什么的?”
薛既明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冷柜。
“严格来说,它不是正常意义上的活,但也不能算死透。”
他停了一下。
“更像是时间被冻住了。”
陈不凡没说话。
他已经看见了尸体胸口多了一道伤。
很新,细长,笔直。
像被硬生生划过。
边缘甚至还能看见没有完全干掉的血色。
薛既明继续道:
“恒泰那次,因果尺出世的同时,这道伤凭空出现。”
“根据检测时间来看,误差不到一秒。”
陈不凡抬手。
取出《天命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