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麻将。
【梅】
啪。
东北角。
【兰】
啪。
东南。
【竹 】
【菊】
四张牌。
四角镇地。
最后。
罗守拙摸出一张白板。
低头看了一眼,咬破拇指。
一抹血直接擦过白板。
鲜红血迹。
在纯白牌面上拉出一道刺眼的红。
罗守拙反手。
啪!
白板压住罗盘天池。
这一刻。
墙角黑布突然剧烈鼓动!
天花板上的四眼史志远也猛地扭过头。
罗守拙抬头,看着它。
“急什么?”
“刚才不是还让我猜吗?”
他五指依次按下。
东。
西。
南。
北。
中宫。
“人可以假。”
“影可以借。”
罗守拙声音越来越低。
“可你从哪儿借来的。”
“就老老实实给我还回去。”
旧罗盘下。
突然传出一声沉闷震响。
咚——
像整栋十八层的地基。
被人从下面敲了一下。
两个史志远脸色同时变了。
墙上的挂画开始往上飘。
杯子里的水沿着杯壁。
缓缓倒流。
窗帘明明垂着。
下摆却一点一点升向天花板。
下一秒。
所有灯光。
啪!
同时熄灭。
黑暗中。
罗守拙的声音响起。
“地上照不明白。”
“那就换片天地。”
五指重重压下!
“天地——”
“倒照!”
铛!!!
罗盘爆响。
整层十八楼。
瞬间失重。
整条走廊像突然翻了过来!
人没倒。
墙没塌。
可所有人的胃里同时传来一股剧烈失重感!
桌上的水杯。
水竟逆着杯壁向上爬。
窗帘垂落的方向。
从地面。
慢慢指向天花板。
啪!
所有灯光同时熄灭。
黑暗一秒。
再亮!
惨白灯光。
竟从脚下地砖里透了出来!
两个史志远同时抬头。
影子。
不见了。
地上。
一片空。
下一秒。
他们头顶的天花板上。
两道人影同时出现!
左边那道。
从头到脚完整连着史志远本身。
黑线从脚踝起。
一路扎进肉身。
再往外延伸。
右边那道。
却完全不同。
它虽然也像史志远。
腰部以下却拖着一根极细的黑线。
穿过墙。
越过走廊。
一路连向那面镜子!
镜面泛黑。
那根影线也开始收缩。
“现在想跑?”
罗守拙脚尖一勾。
白板牌从地上飞起。
啪!
正正贴在右边史志远额头!
镜身整个人猛地僵住。
原本正在往回缩的命气。
定死!
罗守拙抬手一抓。
天花板上的影线竟被他隔空扯得绷直!
他五指一收。
“回来!”
轰!
右边史志远浑身猛地一震。
脸上皮肤开始起皱。
不是衰老。
像一层贴歪的膜从眉心慢慢往两边卷。
眼睛先被抹平。
鼻子塌下去。
嘴唇一点点融进脸里。
不到两秒。
那张和史志远一模一样的脸。
已经只剩一层光滑灰白的皮。
咔。
影线断了。
镜身胸口猛地塌下去。
身体像突然失去支撑。
啪!
摔在地上。
下一秒。
整个人从脚开始碎裂。
不是血肉。
是一块块黑色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