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于瞒了多少,还得继续查。
钱当然要收,委托也不能停。
人更不能交出去。
只有继续留在局里。
才能弄清这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
电梯门缓缓合拢。
罗守拙抬手按向十八层。
面板上没有这个数字。
他也不意外,只伸出两根手指,在镜面上不轻不重敲了三下。
咚。
咚。
咚。
最后一下落下。
十七和十九之间那块原本漆黑的区域,慢慢渗出一层暗红。
像是有血从面板后面浸了出来。
最终凝成一个数字。
【18】
罗守拙按下。
电梯开始下行。
十九。
十八。
叮——
提示音响了。
门却没开。
罗守拙等了两秒,按下开门键。
没有反应。
又按了一次。
还是没动。
狭窄的轿厢里只剩电机运行结束后的低鸣。
嗡——
头顶灯光很白。
把四面不锈钢镜面照得发亮。
罗守拙慢慢抬头。
“啧,这就没意思了。”
话音刚落。
怀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咔。
他动作一顿。
伸手取出史志远那块护命牌。
木牌表面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道极细裂纹。
不是从边缘裂开。
而是从“史志远”三个字中间,笔直贯了过去。
“史志远?”
没有回应。
下一秒。
啪!
电梯灯全部熄灭。
黑暗一下压下来。
不是普通断电后的昏暗。
连应急灯都没有亮。
整个轿厢像被直接塞进一口黑箱。
只有楼层显示屏上那个血红色的【18】,悬在空中。
红光很弱。
却把罗守拙的半张脸照得发暗。
然后。
他听见了脚步。
嗒。
像女人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罗守拙没回头。
声音显然不是从现实里传来的。
而是从他右侧那面镜子里面。
嗒。
第二声。
这一次更近。
罗守拙慢慢抬眼。
灯光重新亮起。
镜子里。
他身后多了一个女人。
黑红演出服。
薄纱遮面。
身体站得笔直。
可薄纱后面没有眼睛,没有鼻子,也没有嘴。
只有一张光滑的脸。
现实里。
罗守拙身后什么都没有。
啪。
灯再灭。
黑暗里,又响起两声脚步。
嗒。
嗒。
灯亮。
镜中变成三个。
下一次。
五个。
再下一次。
八个。
八名无脸女人无声地围在镜中罗守拙四周。
她们没有攻击,只是站着。
罗守拙眉头一皱。
现实里的他还站得好好的,虽然有几分邋遢,但是他向来自信玉树临风。
但那镜子里的自己却低着头,面色青灰,双臂自然垂落,酒壶落在脚边。
像一具已经死透的尸体。
罗守拙托着下巴,用手指蹭着胡渣,盯着自己的倒影看了两秒。
“啧,拿我的影子压我?”
“还整的这么丑?”
他脚尖一勾。
旧罗盘落地。
盘面朝上。
三根指针转动。
罗守拙两指并起。
刚准备压住天池。
镜子里的八个女人突然抬手。
没有碰现实中的他。
只是把手掌搭在镜中自己的肩膀上。
轰!
罗守拙身体猛地往下一沉。
脚下地砖裂开数道裂纹。
旧罗盘也被压得铛一声贴在地面。
手里的史志远护命牌又裂了一寸。
咔嚓。
罗守拙低头看着木牌。
明白了。
自己和十八层之间,被人拿史志远的命接了一根线。
他若强破,阵先断,人后死。
“好手段。”
他慢慢蹲下,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