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品。
甚至连一根头发都没有找到。
“住了二十一年。”
“连根掉下来的头发都没有?”
秦若雪也沉默了。
她从小就认识福伯。
他喜欢喝浓茶,冬天右膝会疼,每年都会亲手整理祖祠。
可在这个房间里。
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证明。
那些习惯属于一个真实的人。
罗天成按了按床垫。
床垫立刻恢复平整。
没有长期睡眠留下的凹陷。
他又拿起枕头。
枕芯蓬松。
连一点头部长期压出的形状都没有。
“这床没怎么睡过人。”
乔小满看向他。
“他不睡觉?”
罗天成蹲下身。
检查两双布鞋。
鞋底干净。
磨损的位置也完全一致。
不是一个人轮换穿两双鞋。
更像有人照着同一个样子。
特意做出了两双“福伯穿过的鞋”。
楚知行已经检查完地砖与墙面。
“没有夹层。”
“没有空鼓。”
“房梁也没有藏东西。”
这间房。
干净得毫无破绽。
就算警方来搜。
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福伯只是个生活简单、没有私人物品的老人。
乔小满站在房间中央。
“我们是不是被那小鬼骗了?”
“不。”
陈不凡从进门以后,目光始终停在那面铜镜上。
镜面很旧。
映出来的人像蒙着一层灰。
乔小满从铜镜前走过。
镜中的她。
却慢了半步。
现实中的乔小满已经停下。
镜子里的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才跟着停住。
乔小满脸上的表情一僵。
她抬起右手。
镜中的自己没有动。
过了短短一瞬。
镜中人影才缓缓抬手。
但抬起来的不是右手。
是左手。
乔小满吓了一跳,立即后退。
“这镜子有问题。”
陈不凡走到铜镜前,看到铜镜上散发出去的命线。
“镜子没问题。”
“它只是照过太多脸。”
他抬起左手。
两指触碰镜面。
冰冷气息顺着指尖钻入皮肉。
右手取出《天命录》。
黄皮册子自动悬空。
然后陈不凡手指在空手快速画了几下。
“《天命录》,第一境,开!”
无风自翻。
停到了一页。
缓缓浮出一行字。
【照物留命】
镜面上的灰尘开始向两侧散开。
同一间房。
深夜。
桌上点着一盏昏黄小灯。
一个老人背对众人。
坐在镜子前。
是福伯。
他穿着平日里那套黑衣。
后背微微佝偻。
双手搭在膝上。
像在等什么。
片刻后。
他抬起右手。
指甲沿着下巴边缘缓慢摸索。
摸到耳根时。
指尖忽然陷进皮肤。
刺啦——
那张苍老面孔。
从耳后裂开了一条细缝。
没有血。
没有翻卷的皮肉。
福伯用两根手指捏住缝隙。
缓缓向下撕。
脸皮经过眼睛时。
镜中的两只眼球仍停留在原位。
死死盯着铜镜。
直到整张脸被完全揭下。
那双眼睛才跟着脸皮一起闭上。
福伯将自己的脸放在桌上。
苍老的面孔平平摊开。
像一张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纸。
可就在撕下脸的福伯转身取东西时。
桌上那张福伯的脸。
忽然自己睁开了眼睛。
它看着镜子外的秦若雪。
嘴角一点点上扬。
露出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温和笑容。
秦若雪猛地后退。
镜中的撕下脸的福伯已经转过身。
福伯脸皮下面。
不是另一张正常人的面孔。
而是一层惨白色的纸。
没有眼睛。
没有鼻子。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