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不是鱼牙。
而是两排细小、整齐的乳牙。
它落在回廊上。
鱼尾拍地。
啪!
啪!
每拍一下。
嘴里的牙便跟着上下碰撞。
咔哒。
咔哒。
像一个孩子在地上冷得发抖。
最近的镇玄司队员刚要后退。
骨鳞锦鲤突然弓起身体。
猛地扑向他的脚踝。
那名队员大喊:
“不好,起尸了!”
身旁的乔小满抬手甩出封煞钉。
噗!
钉尖穿透鱼头。
整条锦鲤被钉死在廊柱上。
可它没有停。
鱼尾依旧疯狂拍打。
那张长满牙的嘴,也仍在一开一合。
与此同时。
厨房屋檐下,忽然传来一道沙哑的人声。
“欢迎回家。”
声音很近。
像有人趴在屋梁上。
贴着众人的头顶说话。
所有人同时抬头。
一只鹦鹉倒挂在横梁下。
羽毛几乎掉光。
裸露的皮肉已经发黑。
两只眼睛被粗线一针一针缝死。
眼皮边缘,还挂着已经干透的血痂。
它的身体没有动。
脖子却开始缓缓转动。
九十度。
一百八十度。
直到后脑贴在胸口。
那张鸟嘴,正对着众人。
“欢迎回家。”
“欢迎回家。”
它一遍遍重复。
每说一次。
声音就老一分。
第一遍像中年男人。
第二遍已经带上喘息。
第三遍落下时。
变成了一个垂死老人的声音。
秦三爷的身体猛地僵住。
手中拐杖“咚”地撞在地上。
“那是……”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陈不凡。
“大哥......的声音。”
鹦鹉忽然停住。
缝死的眼皮下面。
缓缓鼓起两个转动的圆球。
紧接着。
它张开嘴。
用秦承德的声音,又轻轻叫了一声:
“三弟......”
鹦鹉歪着头。
鸟喙一点点裂开。
“你怎么还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