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
在地面组成一个细长的套。
罗天成左脚压住线尾。
右手结印。
“南派罗家。”
“南斗开路。”
“地气松肩。”
红线骤然绷紧。
棺材下面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
咯——
棺底与青砖之间,竟被硬生生托开了一条缝隙。
不足两指宽。
罗天成额角青筋暴起。
“快快快。”
“它比我祖宗还沉。”
陈不凡俯下身。
两指夹住离命符。
符纸贴着地面送入棺底。
刚刚抵达中央。
祖祠里的黑棺骤然撞响。
咚!
黑色帐篷猛地鼓起。
外层数十张符纸同时绷紧。
楚知行并指一挥。
嗡!
剑匣内传出清越剑鸣。
一道冷白剑气横在祖祠前方。
从帐篷里冲出的黑气刚露头,便被剑气一分为二。
黑灰漫天炸开。
帐篷重新落下。
罗天成脚下红线却突然向祖祠方向一扯。
他整个人被拖得向前滑出半步。
“它发现了!”
乔小满立即踩住红线。
那双新换的厚底鞋重重落地。
“我帮你。”
罗天成低头看了一眼。
“你这九点四总算干了点正事。”
乔小满咬牙道:
“现在是八点七。”
“新鞋低调版。”
罗天成差点泄力。
“你还真量过?”
“闭嘴!”
两人同时发力。
红线重新绷稳。
陈不凡将离命符按在棺底。
五张符已经全部就位。
可符纸没有亮。
那根穿过棺底、连接祖祠的归命线,也没有松动半分。
罗天成喘了一口气,学着乔小满。
“老大,快点啊。”
陈不凡道:
“我知道。”
他抬起右手。
咬破食指。
鲜血迅速涌出。
秦若雪站在人群前方,见到此景不由得又是一惊。
“陈先生。”
“你的命气……”
“够用。”
陈不凡的声音很平。
前几日封住棺底阴路时已消耗不少命气,才恢复了不到一半。
如今斩的又不是普通阴线。
而是一条写进秦家香火二十多年的归命线。
这一笔落下。
黑棺一定会反扑。
陈不凡没有犹豫。
染血的食指按在棺头第一张断归符上。
一笔一画。
写下秦正丰的名字。
第一笔落下。
棺材猛地一震。
砰!
第二笔。
四角黑水同时沸腾。
无数细小气泡从水中鼓起。
每个气泡里,都传出一个秦家人的哭声。
第三笔落下时。
百孝魂身上的孝衣无风鼓动。
几十张脸在衣下层层交叠。
像都想看清陈不凡正在写谁。
“秦。”
第一个字写完。
黑色帐篷内传出连续两次撞击。
咚!
咚!
帐篷顶端的符纸裂开数张。
一道道黑线从裂口里钻出。
贴着地面爬向棺材。
楚知行向前一步。
剑匣开了一寸。
寒光从缝隙中溢出。
嗡——
地面上所有黑线同时被钉在原地。
“继续。”
他说。
陈不凡指尖没有停。
“正。”
第二个字刚写到一半。
棺底那根归命线突然显形。
不再是发丝般粗细。
而是一条漆黑、湿润的长索。
它从秦正丰胸口穿出。
穿透棺木。
没入祖祠地下。
线上密密麻麻,全是秦家人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像长在血肉里的鳞片。
黑线猛地一甩。
啪!
缠住陈不凡右手手腕。
乔小满脸色一变。
“老大!”
她刚要上前。
罗天成厉声道:
“别碰!”
乔小满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