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五根手指完全合拢时。
那枚黑色铜钱已经出现在掌心。
监控里看不出它从哪里来。
就像铜钱原本便藏在秦正丰的骨头里。
只是到了时间。
自己长了出来。
楚知行盯着画面。
“是否可能存在第二枚相同铜钱?”
陈不凡道:
“不会。”
陈不凡伸手碰了一下秦正丰手腕。
腕骨下面。
那条被断掉的归棺线,又隐约出现了黑色轮廓。
还没有完全长成。
却已经再次朝祖祠方向延伸。
陈不凡没有立刻取出铜钱。
“先别动。”
秦若雪问:
“为什么?”
“它自己回来。”
陈不凡看向漆黑的祖祠。
“就会有东西来找它。”
话音刚落。
灵堂屋顶忽然传出一声轻响。
咔。
像有什么东西踩断了一片瓦。
守灵的秦家晚辈同时抬头。
屋檐下面什么都没有。
乔小满也抬起平板。
热感监测中,没有任何活物反应。
下一秒。
又是一声。
咔。
这一次。
声音就在灵堂正上方。
秦若雪缓缓抬头。
白棚上方的旧屋脊上。
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黑色影子。
那是一只猫。
浑身漆黑。
四肢很瘦。
长长的尾巴垂在瓦片边缘。
背后的月光,将它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楚。
它没有叫。
只是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
低头看着秦正丰。
“猫?”
一个秦家晚辈小声道:
“什么时候跑上去的?”
黑猫缓缓抬起头。
月光落在它脸上。
秦家众人的呼吸同时一停。
猫的眼眶是空的。
没有眼球。
两只黑洞里不断往外渗着粘稠的黑水。
它的脖子已经断了。
头颅朝着灵堂。
身体却歪向屋外。
每次转动时,颈骨都会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黑猫腹部从胸口一直裂到后腿。
伤口被人用粗糙的黑线缝了起来。
针脚歪歪扭扭。
一针长。
一针短。
部分黑线已经勒进腐烂的皮肉里。
随着猫腹轻微起伏。
缝隙间不断滴出黑色液体。
秦若雪看清那只猫以后。
身体瞬间僵住。
“墨团?”
黑猫折断的脖颈轻轻转了一下。
空洞的眼眶朝向她。
秦若雪向前走了半步。
“真的是你?”
墨团就是她当年养的猫。
它胆子很小。
从来都是跟着秦若雪身后。
三年前。
墨团突然失踪。
秦若雪找遍祖宅也没找到。
后来福伯告诉她。
墨团半夜跑出大门。
在山道上被车撞死了。
尸体损伤太严重。
怕她看见难过。
所以福伯已经替她埋了。
那段时间。
秦若雪哭了很久。
甚至在后院给墨团立过一块小木牌。
可现在。
那只死了三年的猫。
正蹲在秦正丰的灵堂屋顶。
脖颈折断。
眼眶空洞。
腹部还被黑线缝了起来。
秦若雪声音发颤。
“福伯不是说……”
“你被车撞死了吗?”
黑猫没有回应她。
它空洞的眼眶,很快从秦若雪身上移开。
重新盯住秦正丰。
准确地说。
是盯着秦正丰紧握的右手。
它腐烂的嘴唇慢慢掀开。
露出一排沾着黑泥的尖牙。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鸣。
“呜——”
陈不凡眼神微沉。
“退开。”
秦硕还没有反应过来。
黑猫后腿猛地一蹬。
腐烂的身体从屋顶扑下。
秦家人瞬间尖叫着后退。
秦硕以为黑猫要咬父亲的脸。
下意识挡在灵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