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脸色一白。
“纸……纸人?”
林晚晴立刻对后方下令:
“警戒!”
“不要靠近纸人!”
陈不凡推门下车,车里的阅读灯就亮了起来,整辆车像是一个大号的灯笼。
林晚晴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
“你现在不能乱来。”
陈不凡看着前方纸人。
“它就是来找我的。”
几名警员跟着下车,手电的灯光直直的射向前方。林晚晴掏出手枪,枪口稳稳抬起。
山路两侧漆黑一片。
风从林子里吹出来,湿漉漉的,带着烧纸味。
陈不凡站在车前。
衣角被风吹动。
他看着纸人,冷声道:
“让路。”
纸人没有动。
它胸口忽然亮起一道黑符。
下一秒,车队所有车门同时传来“咔哒”声。
锁死。
车内警员想开门,却发现门打不开。
后方有人喊:
“林队,车门被锁了!”
“里面的人出不来!”
“黑符封车。”
陈不凡看了一眼。
“嗯。”
秦家司机忽然闷哼一声,隔着玻璃也能听见,陈不凡转头,只见他整个人已趴在方向盘上,像是昏了过去。。
不只是他。
后面几辆车里,不少司机和警员也开始出现头晕、失神。
有人隔着车窗拍打玻璃。
有人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林晚晴面露急色。
“情况不对。”
“他们在封车里人的阳气。”
陈不凡抬手,一枚命钱飞出。
铛!
命钱钉在第一辆车车头。
白光一震。
车窗上的黑色符纹瞬间浮现。
密密麻麻,像细小的虫子爬在玻璃上。
陈不凡单手结印。
命钱震动。
那些黑符纹立刻裂开一片。
车门锁松动。
林晚晴立刻拉开车门,把昏迷司机拖了出来。
“醒醒!”
司机脸色发青,眉心浮着一缕黑气。
陈不凡伸手,收回命钱,左手在那司机眉心一点。
“不是毒。”
“是阴符压阳。”
林晚晴后脖颈感受到山风吹来的凉意,不由的一颤:
“能救?”
陈不凡点头。
“死不了。”
他说完,目光转向山路两侧。
“出来吧。”
风声忽然停了。
四周树林里,亮起一盏又一盏白灯笼。
一盏。
两盏。
五盏。
十几盏。
每盏灯笼只照亮很小的一块区域,灯笼后都站着一个人。
他们穿着黑衣,袖口和裤脚都扎紧了,不留缝隙。
脸上蒙着灰布,只露出眼睛,那些眼睛倒映着惨白灯笼光。
手里分别拿一张黑符。
显然不是普通打手。
陈不凡能感觉到,这些人身上都有些术法气息。
不算强,气很杂,很阴,吐息并不稳。
像是用速成法或是丹药符水硬灌出来养出来的外门术士。
林晚晴举枪扫过四周。
“所有人放下东西!”
“你们已经被警方包围!”
黑暗中,有人笑了一声。
“林警官。”
“这里既不是你的警局。”
“也不是阳路。”
林晚晴厉声道。
“你认识我?”
那人没有回答。
陈不凡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陆长生让你们来的?”
黑暗里安静了一瞬。
随后,一个沙哑声音响起。
“不。”
“是先生。”
先生。
这两个字一出,林晚晴脸色沉下。
陈不凡道。
“他怕我去青州学堂?”
黑暗里的声音笑道:
“先生说。”
“陈道衡留下的东西,不该被你拿到。”
陈不凡淡淡道:
“那他自己为什么不来?”
那人笑意更冷。
“杀你,不需要先生亲自来。”
话音落下。
十几名邪术师同时抬手。
他们手里的黑符无火自燃。
黑色火焰一燃起,四周山路立刻发生变化。
原本的柏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