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轻松。”
“你们只害人。”
先生道。
“执迷不悟。”
他掌心符印猛地亮起。
“那就让他多付十年。”
罗天成身上的抽寿线骤然变粗。
他的头发瞬间白了一片。
张守元怒喝:
“陈道远!”
“他只是个小辈!”
先生淡淡道:
“命没有辈分。”
“只有用处。”
陈不凡大喝一声。
“你说得对。”
先生看向他。
陈不凡抬头,眼底白色命印彻底亮起。
“命没有辈分。”
“所以你这条烂命。”
“也没资格站在我上面。”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天命录》上。
书页轰然一震。
白光暴涨。
张守元失声道:
“陈不凡!”
先生像是终于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一般,止不住的笑。
陈不凡没有理他。
白光从《天命录》里涌出,灌入通讯器。
通讯设备瞬间发出刺耳电流声。
屏幕上,雪花暴涨。
春秋台现场,罗天成胸前的黄符袋猛地炸开。
那片被封过戏楼木屑的残气,被白光点燃。
一枚虚幻的陈家命钱,在春秋台半空凝出。
不是实物。
是命影。
先生一脸玩味地看着。
“隔着这么远。”
“命影入台?”
张守元急喊:
“别入台!”
“命影入戏,比肉身入戏更危险!”
“你若被春秋台咬住,本体也会受反噬!”
陈不凡像没听见。
白光凝成的命影,已经落在春秋台戏台边缘。
那一瞬间,戏台上无数戏文浮现。
【断命案】
【陈家郎】
【兄弟争命】
【血亲开门】
一行行红字像活过来,缠向那道命影。
先生看着他。
“真是一样。”
“明知不可为,偏要做。”
陈不凡嘴角已经渗出血,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你错了。”
先生皱眉。
陈不凡抬手。
春秋台上的命影,也抬起一枚虚幻命钱。
两处动作,完全重合。
“我比他脾气差。”
话音落下。
《天命录》狠狠砸向桌面。
同一瞬间。
春秋台上的虚幻命钱,狠狠砸向戏台中央。
铛!
整个春秋台剧烈一震。
戏台下方响起无数细线崩断的声音。
咔。
咔。
咔咔咔!
罗天成身上的抽寿线同时绷紧。
然后,一根接一根断开。
罗天成猛地吐出一口血,整个人跪倒在地。
寿数不再流失。
春秋台现场,两名警员立刻冲上去扶住他。
“罗先生!”
罗天成脸色惨白。
头发白了不少,看起来像一下老了几岁。
但命保住了。
他大口喘气,眼里全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卧槽,我……我还活着?”
通讯器里,林晚晴冷声道:
“废话。”
罗天成喘着气。
明明虚得快站不住,却还是忍不住扯了下嘴角。
“林队,你人不在,嘴还挺快。”
林晚晴没理他。
她看向陈不凡。
陈不凡的情况,比罗天成好不到哪里去。
他坐在长桌前,脸色苍白得吓人。
血从嘴角流出,沿着下巴,脖子,往下流。
格外刺眼。
陈不凡强行破开抽寿线,把罗天成被抽走的一部分寿数硬生生截回。
可断线反噬,落到了他自己身上。
张守元看着他,快速画符,将数道带微弱红光的黄符贴在他身后。
朱砂线条极简,只有三道横纹,一道竖笔压中。
“你这是拿自己的命气补了缺口。”
“这是龙虎止血符。”
陈不凡擦掉嘴角血迹,感受到那几道符在后背散发着温暖的热感。。
“死不了。”
他的目光仍旧落在屏幕上。
春秋台里,先生站在戏台边,丝尘不染。
忽然笑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