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做术。”
陈不凡继续问:
“阴婚局呢?”
先生道:
“玄明子从我这里求了残符。”
“遮命符呢?”
“白云鹤一脉拿去用烂了。”
“青石观命棺呢?”
先生笑了。
“那倒是我很满意的一次尝试。”
问玄台侧厅里,林晚晴眼神冷得像冰。
“你承认了?”
先生看向她。
“你们怎么总是要证据?”
他摊开手。
“可惜,命戏里的证据,带不出去。”
林晚晴立刻查看同步录制设备。
屏幕上,全是黑屏。
通讯备份里,也只剩一片杂音。
刚才先生承认的那些话,没有留下任何有效音频。
先生微笑。
“林警官,别失望。”
“你们现实里的证据,抓不住命。”
陈不凡反驳。
“命债会记住。”
先生看向他。
“所以我才一直想要《天命录》。”
“你们太浪费这本书了。”
“审命。”
“断命。”
“守规矩。”
“你们拿着命运本质,却只会给弱者主持一点微不足道的公道。”
“可若把《天命录》和《命符经》合起来。”
他的眼神终于亮了一点。
“我们可以真正改写命。”
“不是帮一个人避灾。”
“不是帮一个富豪续寿。”
“而是创造新的命序。”
“让该活的人活。”
“让不重要的人,成为命的材料。”
陈不凡声音冰冷:
“谁来决定谁该活?”
先生看着他,笑得温和。
“掌命的人。”
陈不凡眼神冷得像刀。
“不会是你吧。”
“可以是我。”
先生笑意依然温和。
“你太自以为!”
先生并不理会。
“你今日用的,三清铃。”
“当年便是我做的。”
陈不凡摊摊手。
“我可以不用。只是今天刚好顺手罢了。”
“陈家命钱。”
“当年,我也有一枚。”
“你不配拿。”陈不凡反驳。
先生轻轻一笑,掌心符印一震。
白色命光被震散。
陈不凡猛地心脏一颤,是那压着邪命的命钱在振动。
而眼前这个先生,比之前所有敌人都更熟悉陈家术。
硬碰,对他不利。
一切都在先生的计划之中。
“现在的你,审不了我。”
陈不凡盯着他。
“你可以试试。”
先生摇头。
“我今天并不想杀你。”
林晚晴冷声道:
“那你来干什么?”
先生看着陈不凡。
“见见陈家后人。”
他停顿了一下,笑意更深。
“顺便,收一条命。”
他的目光仍旧落在通讯镜头上。
像隔着那一层闪烁的雪花屏,直直看着陈不凡。
“不凡。”
“你是不是觉得,今晚这座春秋台,是我专门引你来的?”
陈不凡眼神微动。
先生轻轻摇头。
“你错了。”
“我当然希望你来。”
“但你不来,也没关系。”
春秋台里,红灯微微一晃。
罗天成站在戏台下方,心里忽然生出极不好的预感。
先生缓缓抬起手,指了指他。
“因为我今晚真正要杀的人。”
“从一开始。”
“就是他。”
罗天成脸色骤变。
“我?”
张守元也反应过来,脸色极其难看。
“调虎离山不是目的。”
“逼陈先生派人来,才是目的。”
先生笑了笑。
“张守元,你老的,糊涂了,明白的太晚了。”
他看着陈不凡,语气依旧温和。
“我说过。”
“玄门大会开一日。”
“我便杀一人。”
“第一日,周永安。”
“第二日,自然也要有第二个人。”
罗天成握紧罗盘,冷汗从额角渗了出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来探路的。
林晚晴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