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救我们……”
“陈家就剩你了……”
“不凡……”
“你回来晚了……”
“我们死得好痛啊……”
那些声音不是从纸人嘴里传出来的。
更像是顺着通讯器,直接钻进陈不凡心里。
林晚晴握紧枪,虽然她不在现场,可本能仍然让她抬起了手。
“这些东西能打吗?”
陈不凡道:
“不能。”
“它们身上挂着陈家残命气。”
“打碎它们,残命气也会散。”
林晚晴咬牙:
“那怎么办?”
陈不凡看着屏幕里的纸人。
“破局。”
纸人越来越近。
最前面的纸人,已经走到台下。
它抬起头。
那张脸,是一个中年男人。
脸上有血。
胸口被刀穿透。
他隔着屏幕看向陈不凡,声音幽幽:
“不凡。”
“你不是陈家命师吗?”
“为什么不审我们的命?”
陈不凡看着它。
“你不是我陈家亡魂。”
纸人嘴角裂开。
“可我有他的脸。”
下一秒,所有纸人同时抬头。
一张张陈家亡人的脸,全都看向通讯镜头。
“救我们……”
“给我们报仇……”
“杀了所有人……”
“玄门该死。”
“改命门该死。”
“陆长生该死。”
“陈道远该死。”
“他们都该死。”
声音越来越多。
越来越乱。
像无数怨念同时压向陈不凡。
这局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用陈家亡人做纸皮。
用残命气做引。
用心魔唱戏。
这不是陆长生能布的。
也不是白云鹤能布的。
这是陈家符法。
是陈道远做出来的东西。
张守元缓过气来,声音沙哑:
“这局太熟悉陈家审命术。”
“是在针对你。”
陈不凡点头。
“所以布阵者不是试探。”
“是很了解陈家。”
罗天成在通讯里急声道:
“现在怎么办?”
“这些纸人全朝我这边来了!”
陈不凡抬手,缓缓翻开《天命录》。
张守元脸色一变。
“你还要开第二层?”
陈不凡道:
“不全开。”
“只开半页。”
张守元刚想阻止。
这时,林晚晴的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在满是杂音和戏声的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晚晴看了一眼号码,脸色微变。
“医院那边。”
陈不凡手指微顿。
林晚晴立刻接起。
电话里,传来负责看护陈老九的警员急促的声音:
“林队!”
“陈老九醒了!”
林晚晴立刻打开免提。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凌乱脚步声。
随后,是陈老九极虚弱的咳嗽。
“少爷……”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像从喉咙里磨出来。
陈不凡看着手机。
“老九叔。”
陈老九喘了好几口气,才断断续续道:
“别……别再用你的本命钱……压那口棺。”
陈不凡眼神一沉。
陈老九说的,是青石观那口命棺。
棺中邪命还被镇着。
镇棺的,正是陈不凡留在那里的本命钱。
也因为那枚本命钱被压在棺上,所以他这几次开《天命录》,命气一直不稳。
陈老九咳得更重。
旁边医生似乎在劝他别说话。
可陈老九还是死死撑着。
“我那......枚老命钱。”
“跟了我半辈子。”
“拿它去青石观。”
“替少爷的命钱……压棺中邪命。”
“老奴命薄。”
“但老奴老了。”
“让张道长他们在押几道黄符。”
“也能撑过几日......”
陈老九声音发颤,却很坚决:
“少爷的命……不能耗在那口棺上。”
“你的命……要留着。”
“留着查陈家旧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