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表面说是共论正邪。”
“但私下已经有人放话。”
“说你坏了玄门规矩。”
陈不凡笑了一下。
“坏了谁的规矩?”
秦若雪道:
“他们的规矩。”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陈不凡,这是鸿门宴。”
“他们不是请你去讲道理。”
“是请你去被围攻。”
陈不凡道:
“我知道。”
秦若雪声音更重:
“知道你还去?”
陈不凡看向供桌上的血字。
“陈老九在他们手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
秦若雪知道陈老九是谁。
也知道他对陈不凡意味着什么。
过了几秒,她低声道:
“需要秦家做什么?”
陈不凡道:
“暂时不用。”
秦若雪道:
“我可以安排律师和安保。”
陈不凡笑了笑。
“玄门的场子,律师不一定好用。”
“那安保呢?”
“更不好用。”
秦若雪沉默片刻。
“那你至少别一个人去。”
“我知道。”
电话刚挂,沈清月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她比秦若雪更直接。
“陈不凡,你是不是疯了?”
陈不凡道:
“你们今天都很关心我。”
沈清月没心情跟他开玩笑。
“玄门协会那帮人,我听圈里人说过。”
“他们很多人和富豪圈、娱乐圈、资本圈都有关系。”
“表面上是大师,背后水很深。”
“你前面得罪了宋家、长生基金会、玄清子那一派。”
“现在他们一起请你去。”
“这不是论道,这是围猎。”
陈不凡道:
“你一个女明星,消息也挺灵。”
沈清月急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
“你现在不是以前那个小主播了。”
“你动了很多人的利益。”
“他们不一定敢明着杀你,但有的是办法让你身败名裂。”
陈不凡道:
“我已经被封号了。”
沈清月一噎。
“那是第一步!”
“后面呢?”
“玄门协会要是当众说你是邪命师,说你滥用术法,说你借案件敛名,你怎么办?”
陈不凡声音平静:
“那我就问问他们,谁是正。”
“谁是邪。”
电话那头,沈清月沉默了几秒。
最后只说了一句:
“我会让团队盯着。”
“只要你出事,我立刻发声。”
陈不凡道:
“谢了。”
沈清月低声道:
“活着回来。”
陈不凡故作轻松:
“放心,死不了。”
电话挂断。
想了想,他给林晚晴又发了个信息。
“你安排人把,我们一起去。”
林晚晴回了一个“Ok”的表情。
总算消停下来,陈不凡躺在他那张小床上。
隐约觉得陆长生有句话说得对。
自己接触的人太多,就会接上太多的线。
线多了,就会变成网。
网一动,所有线都会疼。
说的是事实。
但他算错了一件事。
线多了,不一定是弱点。
也可以是拉他下来的绳。
想着,陈不凡翻身,又拿起了那邀请函。
会址:云顶山,问玄台。
他知道,玄门协会海城分会的会场。
以前叫问命台。
后来陈家出事后,改成问玄台。
前几个月他刚火的时候,还有人来邀请他参与当地的理事会。
理事会组织就在问玄台。
仅需会费20万。
他自然对这理事会不感兴趣。
只是没想到,现在玄门协会居然以这种名义来邀请自己参会。
放在桌上的《天命录》猛地一动,一阵白光过后。
那宴请函干净的背面,慢慢浮现出一道极淡的纹路。
不是罗盘纹。
不是三线标识。
而是一圈细密的黑色符纹。
像墨渗进纸里。
又像血干后变黑。
没错,又是黑命纹。
“这就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