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握紧拳头。
“傲慢。肆无忌惮。残忍。冷血”
她最清楚这一点。
死人不会开口。
玄清子不是最上面的人。
但他一定是关键中间层。
他知道买家。
知道术士。
知道资金链。
知道改命门怎么接触富豪。
甚至可能知道陈家叛徒的线索。
现在,改命门抢在警方前面,把他的嘴永远封上了。
这比单纯杀人更狠。
这是清场。
法医忽然开口:
“林队。”
“死者右手里有东西。”
林晚晴立刻看过去。
玄清子的右手紧紧攥着。
手指僵硬,怎么掰都掰不开。
陈不凡走上前。
“别硬掰。”
林晚晴看他。
陈不凡伸手按住玄清子手腕。
只一碰,他眼神微微一动。
玄清子的手里不是证物。
是残命气。
他死前抓住过什么。
可那东西已经不在了。
陈不凡用旧铜钱压在玄清子手背上。
“开。”
玄清子僵死的五指,一点点松开。
掌心里,只有一小撮黑灰。
黑灰中间,混着半点铜锈。
林晚晴立刻让人取证。
“封存。”
陈不凡看着那点铜锈。
“断命钱留下的。”
林晚晴问:
“能追到人吗?”
陈不凡摇头。
“对方很谨慎。”
“断命钱没有留下完整气息。”
“只能确定,是改命门内门手段。”
林晚晴不解。
“内门?”
“玄清子这种,只是外围。”
陈不凡道。
“杀他的人,比玄清子高很多。”
“甚至比玄明子也高。”
林晚晴想起电话里最后那道陌生男声。
——下一个来收你命的人。
“他还威胁你。”
陈不凡淡淡道:
“正常。”
林晚晴看着他。
“你倒是淡定。”
陈不凡看着玄清子的尸体。
“从我查改命门开始,他们迟早会来。”
他顿了顿。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也许,这本就是他们设计好的一环。”
这时,技术员从不远处跑来。
“林队,玄清子的备用手机找到了。”
“最后通话记录,是打给陈先生。”
“再上一通,是拨给一个没有实名登记的号码。”
林晚晴眼神一动。
“陆长生?”
技术员道:
“号码正在查。”
“但通话时间很短。”
“只有二十七秒。”
陈不凡道:
“他求陆长生救他。”
林晚晴转头。
“陆长生没救。”
“嗯。”
“为什么?”
陈不凡没有马上回答。
他想起玄清子临死前那句话。
——陆长生不是少主!
——他是……
后半句断了。
林晚晴也想到了。
她声音压低:
“玄清子说,陆长生不是少主。”
陈不凡看着车窗上残留的黑气。
“嗯。”
“那他是什么?”
陈不凡沉默。
这一次,他没有答案。
陆长生不是改命门少主。
那他是什么?
门主?
某一代长生?
被无数命数拼出来的“容器”?
还是比所谓少主更特殊的东西?
陈不凡想起无名会馆那晚。
陆长生身后,密密麻麻的命影。
老人。
孩子。
女人。
病人。
工人。
学生。
无数命线拼在他身上。
《天命录》照不出他的命格。
因为他根本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如果陆长生不是少主,那他在改命门里的位置,恐怕比想象中更深。
甚至,他本身可能就是改命门某个禁术的结果。
林晚晴看着陈不凡的表情。
“你想到什么了?”
陈不凡道:
“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