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某种诱惑力。
“你救一个普通人,只能改一个家庭。”
“但你若帮一个真正有价值的人续命。”
“可以改变一座城市。”
陈不凡听懂了,忽然就笑了。
“用谁的命续?”
陆长生呷了一口茶,示意陈不凡继续说下去。
陈不凡盯着他。
“用穷人的命?”
“用员工的命?”
“用粉丝的气运?”
“用那些没人看见、没人撑腰、死了也翻不起浪的普通人?”
陆长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放下茶盏。
陈不凡声音高了几分。
“你说一个有价值的人多活十年,可以改变一座城市。”
“那被你拿去续命的人呢?”
“他们不配活?”
“他们的家庭不算家庭?”
“他们的父母、孩子、爱人,就不是人?”
陆长生沉默片刻,轻声道:
“陈先生。”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
“有人生来站在高处。”
“有人生来只能做燃料。”
陈不凡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所以你就替他们决定?”
陆长生叹了口气,又给陈不凡满了7分的茶。
“不是我替他们决定。”
“是命运本就如此。”
“我只是让命运的资源,流向更值得的地方。”
陈不凡端起,又是一口喝尽。
“把抢命,说成资源调配。”
“你比玄清子会说话。”
陆长生没有生气。
“玄清子?”
他摇了摇头,喝了一口茶水。
“他太急。”
“也太贪。”
“我提醒过他,秦家的债不是那么好碰。”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那几分奇淫技巧。”
“最后吐血,也算自作自受。”
陈不凡眯起眼。
“所以秦家的借财罐,不是他布的。”
“当然不是。”
陆长生承认得很坦然。
“玄清子只会些外门术。”
“七煞夺财这种局,他勉强能摆。”
“但秦家二十年前那只借财罐,他没那个本事。”
陈不凡盯着他。
“所以是你?”
陆长生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
只是笑了笑,又为陈不凡添茶,身上的气场波澜不惊。
“秦承德当年快破产。”
“他来求命。”
“我给了他机会。”
“秦家因此富贵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秦家救活了很多企业。”
“养活很多员工。”
“做了很多贡献。”
“这些,都是功德。”
陈不凡反驳。
“那秦家横死的人呢?”
陆长生看着他。
“代价。”
这两个字,说得轻描淡写。
像在说一笔正常的,不起眼的支出。
陈不凡总算是明白,陆长生真正可怕在哪里。
他竟有那神奇的魔力,能让人不觉得自己在害人。
甚至,是觉得自己在做福泽天下的事。
在他眼里,人命不是人命。
是筹码。
是燃料。
是可以挪动的资源。
富豪、权贵、资本、明星,是他眼里的“有价值者”。
普通人,就是命盘里的可替换项。
陈不凡一饮而尽。
“喝了你三杯茶。”
“我喝不明白,就不浪费茶水了。”
他起身。
“道不同。”
陆长生看着他。
“陈先生不再听听?”
陈不凡道:
“不必。”
陆长生也站了起来。
“陈先生你不认同我,没有关系。”
“但陈先生你迟早会明白。”
“只救眼前的人,是最浅的善。”
“真正的大善,是让更多人因此活下去。”
陈不凡看着他。
“用一群人的命,换另一群人活。”
“这不叫善。”
“叫生意。”
陆长生笑了。
“生意也好。”
“慈善也好。”
“命理也好。”
“本质都是交换。”
陈不凡道:
“所以陈家当年不肯和你们交换。”
陆长生脸上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