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手里端着杯子,悬在半空。有人正往嘴里送花生米,停在唇边,有人刚点着的烟袋,忘了吸。
穿红的手从他肩上滑下来。
“他和林清和,还不一定是怎么回事呢。”
沈煊说完,又去摸酒壶,酒壶是空的。他晃了晃,没晃出酒来,便随手扔了。
酒壶滚到桌下,骨碌碌转了两圈。
没有人接话,有人低头看杯子,有人转头看窗外,方才还热闹的雅间,此刻静得能听见隔壁的丝竹声。
穿红着绿的都退到了一边,大气都不敢喘。
座中有个人悄悄站起来,推开门出去了,另一个人对了个眼神,也跟着出去。
接着第三个、第四个,没有人拦他们。没有人说话。
雅间里的人,顷刻走了大半,剩下几个没走的,也不敢说话,只低着头喝酒。
穿红的姑娘缩在角落里,手里的帕子,绞成了一团,穿绿的站在窗边,掀开帘子的一条缝往外看,又放下了。
沈煊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
他没有再说下去,他像是把那句话吐出来之后,整个人就空了。
胸口那口气终于吐出来了,带着一股酒味,热烘烘的,又苦又涩。
酒壶在地上骨碌碌地转,转了几圈,停住了,隔壁的丝竹声还在响,唱的是《牡丹亭》里的一段,咿咿呀呀的,隔着一道墙,听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