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变成暗褐色,在晨光里看得分明。
沈庭之没有说话,转过身,对着林府大门站定。
林知远从里面走出来,他穿一件半旧的靛蓝直裰,头上没有戴冠,只挽了个髻,插着一根木簪。
他站在门槛里,没有让开路,看了一眼沈庭之,又看了一眼担架上的沈煊,最后是,后面那一长串礼盒和十几个家仆,没有说话。
沈庭之拱手,一揖到底,他的脊背弯下去,弯得很深,额头几乎碰到膝盖。
这个礼行得重,重得不像是对同朝为官的林知远行的,倒像是对着宫里来的天使行的。
他直起身,声音不高,可成贤街上的人都听得见。
“林兄,犬子无状,冒犯贵府,特来赔罪。”
林知远站在门槛里,没有动,他看看沈庭之的脸,又看看担架上的沈煊。
沈煊趴着,脸埋在臂弯里,看不清神色,可背上的血迹,明明白白摆在那里。
他知道这是做戏,太子削了沈家一千户食邑,沈庭之这是怕了。
所以抬着儿子来赔罪,好让全城的人,都看见沈家低了头,他可以把沈庭之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