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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你可千万不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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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家法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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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庭之一把从家仆手里夺过棍子,把家仆踹开,他握着棍子,站在沈煊身后。

    第一棍落下去,沈煊整个人弹了起,“来的好,让我看看,沈大人打多少,能把我打死。”

    紧接着,是第二棍,第三棍,沈庭之每打一棍,他嘴里数一声,数到第五棍时,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刘氏扑过去,跪在沈庭之脚边,抱住他的腿,声音里带着哭腔,却是硬生生压着的,不肯嚎出来:“老爷,老爷,饶了煊儿吧,煊儿不懂事,是我没教好,你要打,打我吧,是我没教好啊。”

    沈庭之听也不听,一脚踢开她,继续打,第六棍,第七棍,衣裳见了血。

    先是浅红一片,后来渐渐洇深,在月白的衣料上晕开,像一朵慢慢绽开的花。

    沈煊面上,已经没了半分血色,恍惚间叫了声“爹”,沈庭之听见这一声,老泪纵横,手下却还是打下去。

    刘氏被踢开,又爬回来,用身体死死护住沈煊:“你要打,就连我一起打死,我们娘儿俩一起下去,省得活着丢人。”

    “来人,把夫人带出去。”

    两个家仆进来,把刘氏从条凳旁架起来,刘氏挣了两下,没挣开。

    她被拖到门外时,额头在门框上磕了一下,她没有再喊,只是跪在门槛外,双手扒着门框,肩膀一耸一耸地抖。

    第八棍,第九棍,棍子落下去,沈煊的叫声从“爹”变成含混的哼,再到后来只剩喘气。

    刘氏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第十棍落下去。

    沈煊已经叫不出声了,只剩喘气,沈庭之的手软了,棍子举起来,半天没落下去。

    他扔了棍子,蹲下来,揪着沈煊的头发,把他的脸拽起来,沈煊满脸是泪,鼻子里淌着血,眼睛看着他的父亲,说不出话。

    沈庭之看着他,三岁那年出疹子,烧得人事不省,他坐在床边,攥着儿子的小手,手心全是汗。

    那时候他想,只要这孩子能活下来,什么都由他去,后来沈煊长大了,不学无术,斗鸡走狗,他骂过、打过,可到底没下过狠手。

    沈煊,这个年纪,在勋贵人家里,早该立起来了,成家立业,考取功名,可沈庭之舍不得啊。

    他年过半百,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总想着,自己还能撑几年,等儿子再大些,慢慢来。

    可是,可是,两行泪从脸上滚下来,他没有擦。

    “儿啊,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啊。”

    沈煊浑身一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沈庭之已经松了手,站起来,面朝祖宗牌位。他的肩膀在抖。

    窗外,更夫敲了五更的梆子。

    笃笃笃笃笃,五声,一声比一声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案上的蜡烛烧得只剩一截,烛泪堆了半尺高,天边还没有亮,但那种黎明前的灰白,已经隐隐透出来了。

    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家仆跑进来,喘着气说:“老爷,外面来了内侍,说是传旨的。”

    沈庭之转过身,脸上泪痕未干,来不及整理仪容,他整了整衣冠,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边是跪着的刘氏。

    双手还扒着门框,沈庭之没有看她,只丢下一句:“把世子抬到门口接旨。”

    沈煊被两个家仆架着,拖到中门,他站不住了,只能半趴在门槛里,沈庭之跪在他前面半步,脊背挺得笔直。

    天边那一线灰白,已经宽了些,院中那株老桂树的轮廓,在晨光里渐渐清晰。

    内侍站在门槛外,展开一卷织金云纹的明黄卷轴,两端镶着玉轴,展开时簌簌地响。

    内侍清了清嗓子,高声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宁国公世子沈煊,狂妄无状,干预官箴,国家设官分职,所以辨上下、定民志也。

    勋贵子弟,尤当守法度、知敬畏。今沈煊以公侯之尊,视朝廷体统于无物。

    若不惩处,何以儆效尤,着削宁国公食邑一千户,以昭炯戒。

    凡勋贵之家,宜各知戒,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此。

    内侍念完,把卷轴递给沈庭之。他脸上带着宫里人特有的、恰到好处的笑,又补了一句:“沈大人,对不住,太子殿下交代,这旨意,要明发。”

    明发。

    沈庭之捧着卷轴的手,微微发抖,明发,意味着这道旨意,今日就会传遍朝堂,抄录在邸报上,发往各府州县。

    他低头叩首:“臣,谢主隆恩。”

    内侍走后,沈庭之站起来,膝上沾了灰,他回头看了一眼沈煊。

    沈煊被架着,脸色比方才更苍白,沈庭之把卷轴收进袖中,没有再说话。

    站在院中,对刘氏说:“去,把库房里那对玉璧、那幅赵孟頫的山水、还有去年福建送来的那匣子大红袍,全备上。”

    刘氏愕然:“老爷,那是……”

    沈庭之打断她:“你只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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