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毛上穿了个孔。
既是给自己打上专属的烙印,又是对父母无声的反抗。
再后来,他和单凝恋爱了。
妈妈肝病治疗给家里带来的巨大经济压力导致他根本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礼物送给她。
他思考了很久,最终取下了那枚代表桀骜和反抗的眉骨钉送到她手里。
这代表着,他甘心为她抹去名字,主动臣服在她巨大光环形成的阴暗面里。
他所有的桀骜与反叛,真实与脆弱,都尽数奉上。
那是那个年纪的他能给得起的最好的礼物。
那时的她对他的真心万般珍重,可后来,他在她和江越的婚礼上心如刀割地问她那枚耳骨钉的存在,却只换来了轻飘飘的一句。
我丢了,那种便宜东西拿来干什么?
他居然被她骗了那么多年。
沈临渊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他犹豫了一下,点出手机通讯录,指尖定格在云初蓉三个字上。
单凝的妈妈,准确来说应该是养母。
电话还没拨出,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是何信竹。
沈临渊刚接通电话,何信竹激动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老沈,罗宾森医生松口了,他愿意为孩子尝试一下,但具体手术详情还得见面再做打算。”
沈临渊呼出一口气,眉眼间的郁色有所缓解,“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