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把他拎了下来。
“飞机上吃。”
芬里厄垂下脑袋。
绘梨衣瞅了瞅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递了过去。
芬里厄愣住,接过饼干后,回头看夏弥。
夏弥看着绘梨衣,又看了看那块饼干。
她眼里的戒备散了些。
“收下吧。”
芬里厄立刻撕开包装,小口吃了起来。
苏墨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眼神从几人身上扫过。
屋子里有刚买回来的衣服,桌上摆着烤鸭打包盒,角落里放着绘梨衣的小恐龙,还有芬里厄背包里的薯片。
这地方不大,却有了点真正住人的样子。
芬格尔没有参与休息。
他把备用设备从包里取出来,接上电源,又检查了两遍外部线路。
“老大,之前那台笔记本已经烧报废了,这是执行部的备用加密终端,功能少点,至少还能接收高等级密电。”
“能用就行。”
苏墨放下茶杯。
“把北欧航线和机场情况调出来,吃完饭直接走。”
“已经在调了。”
芬格尔刚说完,终端屏幕突然亮了。
红光铺满整张屏幕。
紧接着,刺耳的蜂鸣声冲出设备,穿过正房,连厨房里的芬里厄都停下了咀嚼。
夏弥抬手把芬里厄拉到身后。
楚子航起身,右手按住村雨刀柄。
绘梨衣抱紧小恐龙,站到苏墨身侧。
芬格尔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都别碰设备。”
他扑到茶几前,先拔掉备用电源,又切断了终端自带的定位模块。屏幕上的红色字符快速滚动,数十道加密层同时弹出。
“执行部最高级别求救频段。”
路明非站在桌边。
“卡塞尔发来的?”
芬格尔没回答。
他十指落在键盘上,敲击声连成一片。第一道加密层被剥开后,屏幕上出现了一组被拆散的时间标记。
“信号发出时间,两个小时前。”
“为什么现在才收到?”
“有人截断过,后来又把它藏进了民用通讯里。刚才信号自己拼回来了。”
芬格尔继续往下破解。
地图上,十几个国家的通讯节点接连亮起,最后全部指向同一个地方。
卡塞尔学院。
芬格尔的手停了半秒。
“老家出事了。”
屏幕上的第二道加密层被撕开,几行短讯跳了出来。
校长室遭到突袭。
昂热重伤,生命体征微弱。
学院主网进入强制隔离。
执行部外部防线失守。
路明非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脸色一下变了。
楚子航没说话,按在刀柄上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夏弥看了一眼屏幕。
“谁动的手?”
芬格尔继续读取权限记录。
“校董会紧急权限被启用,加图索家族的武装力量正在接管学院,命令签发人是庞贝·加图索。”
屋里没人说话,角落里的芬里厄咬着压缩饼干,慢慢靠近夏弥。
芬格尔把最后一行信息调出来,声音发干。
“诺玛主机已经被切到内部模式,学院所有外部通讯被封锁,执行部成员要么被缴械,要么失联。”
路明非猛地放下水杯。
“昂热校长呢?”
“还活着。”芬格尔盯着那行字,“但情况很差。”
他停了停,声音压得更低。
“老家伙倒了,加图索家掀桌子了。”
苏墨没有看路明非,也没有去问昂热还能撑多久。
他走到终端前,视线落在屏幕右下角。
那里有一片黑色区域。
红色警报和求救信息都在滚动,只有那块地方没有变化。若不仔细看,很容易把它当成屏幕故障。
苏墨伸手点了一下,黑色区域没有反应。
他又点了一次。
终端内部传出一声短促的嗡鸣,黑色区域被强行拉开,露出一行极短的字符。
D。
芬格尔盯着那枚字符,脸色变了。
“狄克推多的盲发标记。”
楚子航抬头。
“恺撒?”
“只有他会用这个频段。”
芬格尔迅速调取坐标,几串被拆开的数字在屏幕上重新排列,地图随之缩小。
红点从北美跳到欧洲,最后落在意大利。
罗马。
坐标旁边没有求救文字,也没有身份确认,只有一串被截断的短码。
地下。
加图索。
芬格尔看着那几个词,呼吸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