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弹出,苍白血肉从她肩头伤口退出的瞬间,绘梨衣吸了一口气。
那是一个真正属于活人的呼吸。
急促,微弱,却清清楚楚。
她软软地倒在祭坛上,脸颊上终于浮起一丝血色。
苏墨抬手按住她心口,确认那点心跳重新撞上掌心。
一下。
又一下。
很轻,却没有停下来。
苏墨闭了闭眼,喉咙里那口血终于压不住,低头咳在祭坛边缘。
源稚生踉跄着回头,看见妹妹胸口微弱起伏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扶着刀,眼眶瞬间红了。
“绘梨衣……”
女孩没有苏醒,可她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回应。
这就够了,至少她回来了。
可下一秒,神殿外传来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尖啸。
被切断寄生连接的白王圣骸彻底暴怒。
那团苍白血肉在海水中疯狂膨胀,无数触手乱舞,像一颗被激怒的畸形心脏。
它没有再继续冲向绘梨衣,因为那扇门已经关上了。
于是它调转方向,所有触手同时扎向裂谷旁一具最庞大、死气最重的远古尸守。
那具尸守原本埋在半塌的神殿外墙下,骨骼大得不像人形,背脊上残留着断裂的骨翼,头骨狭长,像从远古神话里爬出来的怪物。
触手钻入尸守体内的瞬间,死去不知多少年的庞大躯壳猛然抽搐。
骨节一段段撑开,腐烂血肉重新鼓胀,苍白鳞片从残缺皮肤下翻出。
整个高天原废墟都随着它的苏醒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