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里,还用力抱着那个在游乐园里买来的小恐龙玩偶。
对她而言,只要这只手没有松开,其实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即使这前面是尸山血海的龙潭虎穴,也不过是一场没人说话的黑夜旅行罢了。
苏墨反握住她微凉的手指,没有用废话去安慰,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他腾出另一只空闲的手,将掌心平贴在冷冰冰的合金墙壁上。
双目微合。
太极听劲的无上心法随之飞速运转,精纯的先天真气化作无数条肉眼看不见的极细游丝,顺着金属深处的导流槽和隐蔽的排线管路疯狂蔓延。
不过短短几秒的功夫,这片核心区域的每一道门、每一个探头,都在他脑海中迅速构建成了高清的三维透视图。
左前方三十米的拐角处,有三处隐蔽的热能感应探头。
右侧排风管道内,藏着高频声呐捕捉网。
以及……
头顶上方四米高的夹层里,那几团以诡异频率跳动的心脏与暴戾的血液流向。
“走。”
苏墨睁开眼,拉着绘梨衣轻盈向前。
两人脚下不带丝毫重量,在这幽暗如陵墓的通道内连细微的脚步摩擦声都没有发出。
来到一个呈十字形交叉的主干道口前,苏墨突然拉着绘梨衣迅速退进左侧死角的黑暗深处。
他手腕一翻,指尖已经夹着一张微微泛黄的道家符纸。
敛息符。
劲力轻吐,符纸无火自燃,瞬间化为一抹灰烬洒在两人脚下。
一股玄奥的磁场立刻将两人身上的温度、气味乃至心跳与脉搏散发的微小震动都彻底掩盖、抹除。
仅仅隔了三四秒。
沉重迟缓的脚步声,伴随着指甲划过钢铁地板引发的刺耳“吱嘎”声,从右侧通道慢慢踱了出来。
那根本不是负责执行巡视的家族警卫干员。
那是两头身形佝偻、浑身覆盖着暗青色细密龙鳞、下颌骨严重畸形凸出的死侍。
它们如同被拴在走廊里的恶犬,毫无理智可言,完全依靠最原始的杀戮本能与对生人气血的绝对嗅觉来游荡巡逻。
其中一头死侍停在了十字路口中心,硕大且丑陋的头颅突然极为扭曲地转动了近一百八十度。
那双没有丝毫人性瞳仁的竖瞳,直勾勾地扫向苏墨和绘梨衣隐身的死角。
极度粘稠的淡黄色涎水顺着交错的獠牙滴落,砸在钢板上冒出滋滋的白烟。
距离他们连三米都不到。
这个距离,死侍甚至能听到墙壁缝隙里老鼠啃食的声音。
绘梨衣眼睁睁看着那狰狞的面孔逼近,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细长的手指下意识抠紧了苏墨的掌心。
苏墨神色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渡去一丝极轻的真气,死死压住了她体内因惊惧可能引发激荡的白王血脉。
在道家那等不讲理的隐秘符箓法则笼罩下,他们就像是融入了周遭这冷硬铁壁的空气。
那头死侍茫然地朝死角里狠狠嗅了几下,什么气味都没抓到,最后只能烦躁地从喉咙里发出一阵漏风般的低吼。
它摇了摇头,四肢着地,重新朝着反方向的走廊尽头慢吞吞地爬走了。
把脑残的怪物当成最灵敏的猎狗来用,这种阴毒的做派确实很赫尔佐格。
危局解除,苏墨带着绘梨衣继续动身。
接下来的整整三十分钟,他们犹如走在自家后花园一般畅通无阻。
这哪里像潜入防卫等级最高的地标塔心,分明就是在玩一场单方面开全图挂的碾压游戏。
在能够隔着墙壁感知能量与危险的道门天师面前,多少高科技设备与嗜血守卫形同虚设。
他们接连避开了四支全副武装的重装巡逻队,从激光切割网上摸出了三处供检修用的盲区漏隙,通过真气微弱的强行偏移,直接擦着警报底线穿了过去。
一路顺着隐蔽楼梯蜿蜒向上,他们最终抵达了晴空塔极为核心的最高层。
源稚生情报中那个通往所谓“备用数据中枢”的地带。
前方的视线瞬间开阔。
没有杂乱的岔路和门禁,整个宽阔的尽头被一扇巨大到不可思议的圆形门扉彻底封死。
这门是由高纯度的特种超合金浇筑而成,厚重得宛如旧时代用来封存灾难的深海隔离门。
上面没有任何视网膜扫描或密码按键的痕迹。
有的全是结合了龙族古老文明印记的青铜咬合齿轮,以及复杂晦涩到了极点的铭文。
仅仅是站在这里,就能感受到一股极度压抑且冷酷无情的科技与古龙炼金碰撞的味道。
“到了。”
苏墨在距离巨门五步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上面。
源稚生说过,只要切碎控制中枢里那些维持运转的服务器阵列,赫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