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势如破竹、攻城略地,征战之路畅通无阻,势力飞速扩张!
大郦王朝国都,国师府。
静谧肃穆的国师书房之内,崔瀺正俯首埋首于层层叠叠的案牍文书之中,指尖握着一支狼毫笔,在偌大的宝瓶州堪舆地形图上细细勾勒、圈圈点点,一丝不苟。
细细端详便能看清,纸上勾勒的每一道线条、标注的每一处点位,皆是大郦王朝大军的行军路线、征战方位与布局谋略。
这位身居高位、智冠天下的国师,手握百万雄兵,执掌王朝征战大权,调度万千兵马,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一举一动皆从容自如,宛若操控提线木偶一般,精准稳妥、尽在掌握。
就在他潜心推演战局之时,一缕轻柔清风穿窗而过,拂过书房案几。崔瀺笔尖一顿,骤然停下手中动作,抬眸望向房门之外。不知何时,国师府的小院之中,悄然多出了一位白发老者与数位年少男女。
那位气度温润、满身书卷气的老者,正是当代文圣荀子。而身旁的几名少年少女,便是李宝瓶、李槐、林守一、董水井四人。他们皆是被文圣荀子亲自接来此地,准备稍后一同带往南海,见证南海后续的风云变局。
几人静静立在清幽的小院中,一双双澄澈的眼眸满是好奇,纷纷抬首望向书房之内的崔瀺,神色懵懂又鲜活。崔瀺默然静坐片刻,眼底神色几番流转,最终放下手中狼毫笔,起身迈步走出书房,来到小院之中,与文圣荀子相见。
“呵呵,闲来无事,与我聊上几句?”文圣荀子抬手对着崔瀺轻轻摆了摆手,面容温和,笑意和煦,轻声开口邀约。
崔瀺双唇微微抿起,神色淡然,目光缓缓流转,在文圣与几名少年少女身上逐一扫过,暗自思量。一旁的李宝瓶最是机灵聪慧、人小鬼大,瞬间领会氛围,当即带着李槐、林守一、董水井三人故作闲散,移步到院旁的花丛边观赏盛放的鲜花。
可几个少年心性的孩子,哪里肯错过这场难得的师徒闲谈,看似赏花观景,实则一个个都悄悄竖起了耳朵,屏气凝神,半点不敢遗漏师徒二人的对话,满心都是偷听的兴致。
崔瀺将几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无奈又失笑地轻轻摇了摇头,并未点破,也没有刻意遮掩。他直接抬步,陪同文圣走到小院僻静的石椅旁并肩落座,甚至没有布设结界隔绝声响,任由一旁的几个孩子随意偷听。
“你今日特意前来寻我,莫非是要兴师问罪,追责我过往的所作所为?”崔瀺开口便是一句带着锋芒的呛声话语,语气疏离,带着几分疏离与戒备。
面对他略带挑衅的态度,文圣荀子却丝毫不以为意,依旧笑意融融,神色温和坦荡,没有半分恼怒。
“我此番前来,并非问罪,只是想亲口告诉你,当年你我关于事功学问的那场赌斗,我心中已然有了最终答案。”
“若是当年再给你些许时间,让你潜心打磨、继续深耕,你的事功学问,定然不会落于下风,未必会输……”
文圣坐在石椅上,絮絮叨叨缓缓开口,言语之间,尽数是关于多年前那场师徒赌斗的过往纠葛,还有他历经岁月沉淀、反复反思之后,生出的诸多全新感悟与心得体会。
此刻的他,没有半分亚圣的威严庄重,反倒像个世间寻常的年迈老者,唠唠叨叨、随性闲谈,说话没有固定的条理中心,想到何处便讲到何处,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而崔瀺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没有开口辩驳,没有出声回应,只是静静端坐一旁,耐心聆听着老者的字字句句,神色平静,无人猜透他心中所想。
这对隔阂多年、恩怨交织的师徒,时隔悠悠岁月再度重逢对坐,这般平和闲谈的画面,与李宝瓶心中预想的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的场景截然不同,落差极大。
李槐怀抱着怀中温顺的黑猫,与李宝瓶一同蹲在花丛旁,安安静静看着不远处的师徒二人。文圣的每一句闲谈,看似是说给崔瀺一人听的,实则也是借着此番机会,潜移默化地点拨他们几个年少后辈。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崔瀺终于缓缓起身,一言不发,转身迈步重回阁楼之内。
“老夫子,你也太弱啦!”
“换做是我,被人这般呛声,肯定先揍他一顿再说,哪能这么好脾气!”
李槐当即开口起哄,语气戏谑,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旁的李宝瓶也是满心好奇,静静旁观,等着看后续变故。
可没过片刻,就见崔瀺双手抱着一摞厚重古朴的竹简,从阁楼之中缓步走出,径直走到文圣荀子面前,将所有竹简尽数递到他手中。
“如今的我,早已看淡过往纷争,不再执着于当年的输赢对错。”
“你如今心境亦是已然变迁,我劝你也不必再执念过往、耿耿于怀。”
“这些竹简之上,皆是我潜心整理的学识心得,留给几个孩子当作修行求学的功课,你只管拿去用,不必与我客气。”
……
文圣荀子捧着手中沉甸甸的竹简,当场愣在原地,神色错愕,沉默片刻后,忽然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