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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从亲眼见证过许安的惊世风采与超凡实力之后,她再回头审视身旁的高剑符,心底便处处都是违和感,怎么看都觉得差了万般火候,浑身皆是不足。
她心里其实清清楚楚,拿风华绝代的许安去和高剑符相较,本身就是对许安极大的不尊重,是极为不妥的举动。
可奈何几人年岁相仿、修为境界也同属一辈,日日相处在同一方天地,亲眼见过天壤之别后,又怎能按捺得住心中的感慨与落差?
但凡和许安处于同一个年纪层级的修行者,亲眼目睹过他的天赋、气度与逆天修为,心底势必都会生出无尽唏嘘与触动。此刻的贺小凉,便是如此。
昔日她对神诰境的修为境界满心向往,始终将其视作自己修行路上的重要目标,可如今见过许安的真正实力后,她忽然对苦苦追求的神诰境,生出了满心的乏味与倦怠,再也提不起半分热忱。她悄然侧首,与身旁的周礼目光短暂交汇,二人心意相通,随即齐齐躬身拱手,姿态恭敬而坚定。
“宗主,我欲随陆掌教修行,离开神诰宗。”
“宗主,我已答应加入落魄山。”
贺小凉与周礼两道清亮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没有丝毫迟疑,语气笃定,直直落在大殿众人耳中。
祁真听完这两句猝不及防的话,脑海中瞬间轰然作响,像是有惊雷在耳畔炸开,整个人脑袋一阵发懵,身形骤然一晃,脚下连连踉跄了数步,险些直接站立不稳、当场摔倒在地。
一旁的高剑符与玄符真人更是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错愕,彻底愣在原地,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语。
短暂的死寂过后,高剑符的情绪骤然激动起来,周身气息都变得躁动不已。
“小凉!”
“宗门刚刚遭遇劫难,百废待兴、正是需要人手支撑的时候,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背弃宗门的话!?”
“你我二人素来被视作宗门的新生代希望,本该同心协力、并肩携手,一同撑起岌岌可危的神诰宗才对!”
高剑符与贺小凉自出道以来,便始终结伴同行,二人修为相当、天资出众,样貌亦是出众,长久以来都被整个宝瓶州奉为修行界的金童玉女,是无数人艳羡的一对同道。
可如今,素来与他并肩的贺小凉,竟要转身离去、独自远行,等同于当众“单飞”,这般巨大的落差与打击,让心气颇高的高剑符如何能够坦然接受?一时间,他心中满是不甘、愤怒与不解,心绪纷乱到了极致。
玄符真人的脸色也是瞬间沉了下来,整张脸阴郁暗沉,周身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当年他在宗门无数弟子门生之中,一眼便看中了天资卓绝、心性坚韧的贺小凉,特意将她破格挑选出来,悉心栽培、倾力教导,心中更是早已暗自盘算,要将她培养成宗门未来的顶梁柱,让她留在神诰宗发扬光大。
耗费数年心血,好不容易将贺小凉培养到如今这般崭露头角、前途无量的地步,眼看着即将收获成果,对方却骤然提出要离开宗门、另投他处,这让他多年的心血尽数落空,心底的恼怒与不甘瞬间翻涌而上。
就在高剑符与玄符真人情绪激动、按捺不住,准备出手强行拦下贺小凉,强行将她留在神诰宗之际,整座大殿之外,骤然席卷而来一股刺骨森寒的凛冽气息,瞬间笼罩整座殿堂。
原来是殿外的陆沉眸光淡淡扫入大殿,目光冰冷锐利,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严厉警告,无形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要知道,神诰宗不过是白玉京下属宗门的再下分支,层层阻隔之下,与白玉京相隔两道森严门槛,根基与底蕴远远无法与落魄山、与他陆沉相较。如今他亲自出面要人,区区一个神诰宗,门下弟子与长老竟敢妄图强行阻拦,无疑是自不量力、不识好歹。
贺小凉双唇紧紧抿起,沉默不语,没有再多说一句辩解的话语,只是心底对这座自己修行多年、寄予过些许期许的神诰宗,愈发失望透顶,仅存的一丝眷恋也彻底消散殆尽。
反观一旁的周礼,神色始终淡然从容,不见半分波澜。他缓步向前踏出几步,抬手取出一枚温润剔透的玉佩,双手奉上,郑重交到宗主祁真的手中。
“这枚玉佩蕴含精纯天地气运,自带气运庇护之效,今日留于宗门,也算我在神诰宗修行一场的微薄心意。”
“日后神诰宗若是遭遇危难,但凡有需要之处,可派人前往落魄山寻我,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事,我定然倾力相助,绝不推诿。”
话音落下,周礼对着祁真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礼数周全、姿态坦然。行礼过后,他转身便迈步离去,步伐干脆利落,自始至终没有半分留恋与迟疑。
这般洒脱淡然的模样,一如他往日在神诰宗修行时的状态,闲散淡然、不攀不附。也正如祁真心中早已看透的那般,神诰宗从来都不是周礼的归宿,仅仅只是他修行路上一处短暂停歇的过渡之地而已。
贺小凉见周礼已然动身,也不再逗留,连忙躬身行礼,随后快步跟上周礼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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