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怨毒凛冽,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将许安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奈何她本身境界低微、根基薄弱,即便有大阵强行加持,短暂拔高了自身修为,却根本无法熟练掌控暴涨的力量,运转法术晦涩滞涩,更谈不上正面参战对敌。
也正因如此,陆虚才安排她留守阵心,主持大阵运转,核心目的便是牵制山下的齐静春,限制其一切动作。
此刻田婉与齐静春二人,便是以这座天地大阵为无形棋盘,彼此暗中博弈,你来我往、落子拆子,不断争夺大阵的核心掌控权,法理气机在虚空之中悄然碰撞、撕扯、制衡。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再度响彻天地,阿良再一次被陈清流的磅礴巨力狠狠砸落地面,沉重的身躯轰然撞塌了一座低矮小山,碎石崩飞、尘土漫天,场面极为震撼。
“嘶!忒娘的痛快!”
这一次,阿良足足在满地碎石之中沉寂了半刻钟,才缓缓撑着残破的身躯站起身来。他上身的衣衫早已碎裂成丝丝缕缕的破布,周身肌肤布满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剑痕,猩红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淌,浸透衣衫、遍体淋漓,模样看上去狼狈至极。可他的脸上,却依旧挂着肆意爽朗的笑容,眼底的炽热战意分毫未减,愈战愈烈、永不熄灭。
“你并非我的对手,就此让开便可,我不愿让亚圣一脉就此断绝传承。”陈清流神色漠然,淡淡扫了一眼满身伤痕的阿良,语气无波无澜,说完便打算侧身绕过他,径直下山去找许安对峙。
可阿良只是张口吐出一口猩红血沫,抬手缓缓擦拭干净剑身上沾染的血迹,握剑的手掌愈发沉稳有力。
“许安,你睁大眼睛看好了!老子今日便要使出压箱底的杀招!”
“此招名为剑气十八停,是咱们剑气长城代代相传的顶尖绝学,乃是无数剑修凝练出来的无上杀法。”
听闻“剑气十八停”这五个字,许安瞬间收敛心神,目光灼灼地望向满身傲骨的阿良,满心期待这套传世绝学的真正威力。
不远处的魏晋更是双目骤然放光,心底交织着极致的恐惧与浓烈的期待,心绪矛盾到了极致,既畏惧这等绝学的无上杀伐之力,又迫切想要亲眼见证其出鞘之威。
至于陈平安、刘羡阳等一众从未听闻过这套剑术的少年,见阿良神色这般郑重肃穆、气场这般磅礴凛冽,也纷纷屏住呼吸、凝神侧目,不敢有半分懈怠,静静等候着这惊天一剑的问世。
“剑气十八停,起于万山之祖凛冲穴,气机归位、蓄势初成,此为第一停。”
“迅疾穿行过三山六关,气机沉淀、稳步收拢,落于扶乩穴,此为第二停···”
“再度急掠穿梭六洞九府,层层叠叠凝练剑气,最终归于纯阳府,此为第三停···周身气机循脉流转,层层蓄势、步步叠加,共计一十八停,层层递进、生生不息。”
“正统修行的十八停,讲究轻舟已过万重山,周身气机流转自如,一瞬便可横跨百里、千里、万里之距,是最为中正平和的养气蓄力、御剑修行法门。”
“但我修的十八停,与正统法门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