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次……
它认为,它赌对了。
“我若想用这最后的底牌战胜你,就必须要满足两个前提条件,其一,你的咒力储备见底。”
漏瑚的狂笑声渐渐收敛,带上一抹悲怆:
“其二,接触宿傩的计划失败。
“而现在的我,已经快要感受不到,前去接触宿傩的陀艮的气息了。
“我已经,无需留手。”
话音刚落,它便将整个左臂齐根扯下,捏碎自己的心脏,将含有海量咒力的左臂,塞进胸腔的空洞中,去助燃那颗……
由此生积蓄的一切怒意,化作的亮白火种。
“见证我最后的愤怒吧,加茂贾修。”
漏瑚身上的咒力气焰如山岳般升腾,将它衬得如同神话传说中焚尽世间的魔神一般。
它眺望着贾修,脸上没有半分喜悦:
“然后在地狱里,后悔自己的狂傲!”
话音落下的一瞬,主镜头也随之拉远,拉至猛地回头望向战场的虎杖悠仁身上。
他不再理会身后气若游丝的陀艮,望着那如神似魔的咒力气焰,不敢置信地喃喃:
“难道说……”
“没错!”
濒死的陀艮回光返照般高呼道:
“是漏瑚赢了!”
在它的高呼声中,画面停滞,缓缓淡去,ed的声音随之响起。
而期待被卡住的观众们,也纷纷用弹幕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不是,断在这里,何意味?】
【到底是谁赢了啊?是高喊着友谊希望的反派火山,还是兼具数值和机制的正派浪人?】
【好一个浪人,贾修的确浪得有些过头了。】
【下一话应该会有反转吧,感觉漏瑚不至于就这样赢了,我们都没见过贾修全力出手的模样。】
【壶宝,我的壶宝,魂归来兮~~】
这一次,弹幕的数量并未随着进度条接近尾声而降低,反倒越来越密集。
而这份祈祷,亦是得到回应。
没有一刻为第18集的结束感到哀悼,紧随其后奔赴光幕的是——
第19集·【在百年后的繁华尘世再会】!
伴随着弹幕们的一个又一个问号,变回原样的漏瑚从沙滩椅上睁眼,大口喘气。
一旁,同样变回原样的花御和陀艮笑着,和迷茫的它打招呼。
漏瑚和它们交谈着,欣喜又悲伤。
因在转生前能再见到熟悉的同伴一眼而欣喜,因未能守护那个共同的理想而悲伤。
但陀艮将触手轻轻搭在它的腿上,花御也和往常一样,温柔地拍着它的肩膀,轻声安慰着。
它的话语中并无悲伤,仅有一种哪怕失败,也已经全力以赴的释然:
“接下来,我们只需要慢慢等待。
“等待百年之后的到来,等待我们再次重逢,哪怕那时候,我们的记忆尽数消散,我们不再是我们……
“我也,无比期待。”
“嗯,我也一样。”
漏瑚露出无比温柔的笑意:
“我们才是真正的人类啊……”
而打断这一阖家欢现场的,则是亲手将漏瑚等咒灵送到这里的不速之客——
贾修。
“什么啊,哪怕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抱着那种极端的理想啊。”
贾修站在漏瑚身前,说出让它和与它共情的观众们,都沉默下来的话语:
“杀光所有人类,让咒灵替代他们的位置……那可不是现在的你能做到的事情。
“你太着急了。”
“你是来专程嘲讽我的理想的?”
“怎么会?”
贾修摇着头:
“我可不是那种会嘲讽他人理想的无趣之徒。
“立场上的对立,并不会影响到我对你,对你们的意志的敬佩。
“再者……
“你这次打得不错,漏瑚,我可是第一次在战斗中体会到这种程度的愉悦。
“这是足以让你自傲的成就,满怀敬意地收下吧。”
漏瑚怔住。
他听见水滴落地的啪嗒声,低头,看向不知从哪里落到掌心处的水滴:
“这是……”
“是你们拥有人类情感的证明。”
贾修微笑。
他阐述自己的理念,解答漏瑚的疑惑,将那闪烁着纯粹理想光芒的渴望毫不避讳地说出。
直至最后,他的身形缓缓淡去,在绚烂的阳光中,与漏瑚做最后的告别:
“在百年之后的繁华尘世里再见吧,漏瑚。
“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在挤满光幕的“再见,漏瑚”弹幕中,光幕中的场景已经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阳光明媚的沙滩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场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血色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