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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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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一指妖寒落人间!(2 / 3)
乡民惶恐,前路凶兆尽显。”

    他抬眸,语气温劝,实则步步逼压:

    “依下官愚见,公子不如南归避祸。北上骊山,九死无生,得不偿失。”

    一语落尽,满亭俱静。

    众官停箸,气息凝滞。

    园外暗兵心神紧绷,只待来人一语,便定围杀进退。

    软语逐客,温柔牢笼。

    若是寻常商贾,早已心惧退避,露怯露底。

    可他面对的,是踏平南疆、逆转天道、跳出人间龙运棋局的苏清南。

    苏清南端坐如故,腰背笔直,白衣如雪,神色淡漠得近乎凉薄。

    不答归,不答往。

    只抬眸平视崔文和,轻声一语,落字如冰碎玉:

    “崔知府掌雍州地志,阅北秦古卷无数。”

    “你可知,骊山地底溟妖一族,被嬴氏龙脉大阵封禁,已有万古?”

    满堂死寂。

    风吹亭角,无声无息。

    崔文和脸上温润笑意瞬间僵死,寸寸龟裂。

    手中酒盏剧烈一晃,烈酒泼满青袍前襟,透骨冰凉,他浑然不觉。

    溟妖二字。

    是北秦宗室封存万古的绝密。

    非骊山核心、非嬴氏心腹,终生无缘听闻。

    一个过境行客,竟一语道破地底最大秘辛。

    惊骇如寒流灌顶,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后背冷汗骤涌,遍体生凉,口舌僵硬,半个字也吐不出。

    良久,他才勉强挤出一句干涩搪塞:

    “公子说笑,不过乡野荒诞稗谈,不足采信。”

    欲盖弥彰,拙劣至极。

    苏清南眼底无嘲讽,无波澜。

    只是静静看着。

    世人说谎,从不是骗旁人。

    皆是骗自己心安。

    僵局沉沉,人心惶惶。

    亭侧侍酒行列中,一名灰衣单薄侍女,心神彻底崩乱。

    她血脉特殊,身承溟妖万古囚族根骨。

    此地近骊山,地脉躁动,加之席间天机暗撞、龙气压制,血脉深处的恐惧再也压制不住。

    指尖微颤。

    白瓷酒盏脱手坠落。

    哐当!

    碎声刺耳,裂破满亭死寂。

    猩红烈酒泼洒而出,尽数浇在素白衣襟之上,红白刺目。

    侍女双膝重重磕落青石,头颅深埋,肩头细颤,声音惧极发哑:

    “奴婢失仪,敢请公子降罪。”

    亭侧管事眼露厉色,正要让人拖出严惩。

    一只白皙手掌,淡淡抬起。

    无声止之。

    苏清南自始至终,端坐未动,未低一寸身姿,未移半分气度。

    执棋者,永不俯身蝼蚁。

    目光垂落,落在此女撑地的纤细指尖。

    一缕极淡、极幽、极冷的阴寒,顺着石缝漫起,蹭过衣袂。

    不是风霜之寒,不是井水之寒。

    是地底万古暗无天日、龙脉锁族、血骨沉狱的溟妖本命幽寒。

    极浅,极隐,藏于血肉肌理。

    寻常修士终生难察,顶尖高人亦未必能辨。

    唯独逆道无量天人,一眼洞穿本源。

    苏清南眸底,终于掠起一丝极淡的微动。

    非惊,非异。

    是洞彻,是了然,是落子定局。

    骊山本不止老祖一尊祸患。

    嬴氏龙运之下,镇压的是一族万古冤囚。

    人间棋局之下,掩埋的是诸天秘因。

    他声音淡淡,居高临下,字字清晰:

    “抬头,报姓名。”

    侍女身躯剧颤,发丝垂落遮尽眉眼,久久不敢抬首。

    半晌,细若游丝的声音缓缓飘出:

    “奴家……无颜。”

    无颜。

    生于地底,长于囚笼。

    不见天日,不敢露容。

    故名无颜。

    短短二字,藏尽一族千万年的卑微苦难。

    苏清南心神落定。

    一粒深埋北秦官府的暗子,现世了。

    溟妖遗脉,蛰伏雍州,身在局中,不属嬴氏,不沾龙运。

    是万古棋局遗漏的残子,亦是他日破骊山、开地笼、乱诸天的关键闲子。

    他语声依旧凉薄无温:

    “些许小事,退下。”

    无颜如蒙大赦,颤身起身,垂首退立角落,再不敢多动分毫。

    旁人只见一场寻常侍女失仪。

    唯独苏清南知晓——

    这一盏泼洒的烈酒,不是慌乱失手。

    是万古囚族,感应到了唯一能破局逆天的人。

    亭中宴席,再无一人敢言劝退之语。

    崔文和心胆俱寒,如坐针毡。

    至此他彻底通透,眼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