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三百六十章 启程,北上骊山!(2 / 3)
。”

    “会不会……让他觉得烦?”

    烦她们日日牵挂,烦她们后方操劳,烦她们始终放不下心,烦这份离别之时沉甸甸的牵挂与惦念。

    自古帝王,多喜无牵无挂,快意沙场,不受儿女情长牵绊。

    嬴月闻言,目光依旧望着北方古道,眼底温柔平静,闻言缓缓摇头,淡淡一笑。

    笑意很浅,却通透从容,看透了帝王本心,也看透了彼此宿命。

    “不会。”

    她迎着凛冽晨风,缓缓出声,语声清和,笃定无比。

    “他若嫌烦,便不会把偌大乾京,把身后万里江山,把万家苍生烟火,尽数交到我们二人手中。”

    “世人只知帝王杀伐无敌,逆道伐天,无所不能。”

    “可无人知晓,越是站在高处,越是孤身一人。”

    “他需要前方一往无前的利刃,也需要后方安稳不破的归处。”

    “我们守好他的归途,便是他乱世征途里,唯一的心安。”

    一句话,道破所有。

    少年帝王逆天而行,跳出诸天棋局,对抗万古天数,前路皆是强敌,身后皆是虚空。

    他太孤独了。

    所以他需要有人留守后方,守住他的退路,守住他的人间烟火,守住他褪去帝王身份之后,仅存的人间温情。

    慕容紫闻言,默然片刻,随后轻轻颔首,眼底那点浅浅不安尽数散去,重新归于淡然平和。

    是啊,他从不嫌烦。

    因为她们,是他乱世独行路上,仅有的牵挂,也是他必须平安归来的理由。

    两道身影并肩立于高高的城楼之上,不言不语,任由寒霜落在发间,任由长风席卷衣袂,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一道白衣,目送大军一路向北,渐渐没入茫茫晨雾之中。

    城楼上无风旗,无百官相送,没有盛大的离别仪式。

    只有两个女子,默默伫立,目送征人远去,静候他日凯旋。

    ……

    大军一路北上,疾驰三十里,远离乾京城墙范围,彻底踏入北方茫茫平原。

    前方晨雾更浓,遮蔽天地,前路茫茫,不见人烟,唯有古道延伸向远方骊山方向。

    就在全军稳步前行之时,最前方的白马忽然驻足。

    苏清南抬手,轻轻勒住马缰。

    白马停步,三军随之尽数停下,马蹄声戛然而止,旷野重归死寂。

    青栀、蛮虎、月姬同时抬头,看向身前白衣帝王,满心疑惑,不知帝王为何忽然驻足停顿。

    苏清南没有回头,依旧端坐马背,脊背挺直如松。

    他微微侧首,目光越过三十里漫漫风尘,越过层层晨雾,遥遥望向远方那座隐约可见的乾京城楼。

    隔着三十里长路,隔着漫天寒霜浓雾,他依旧清晰看见,城楼之巅,两道纤细身影依旧未曾离去。

    晨风浩荡,吹起二人衣袂,翻飞不止,如同两株坚守原地的草木,自他离开城门那一刻起,便始终伫立,不曾挪动半步。

    一直目送,遥遥相望。

    人间最动人的送别,从不是十里长亭敬酒话别,而是你远赴前路风浪,我立于原地,等你归来。

    苏清南静静望着城楼方向,不言不语,眸光温和,褪去了帝王杀伐,褪去了逆道者的冰冷,只剩凡人最朴素的牵挂。

    他就这般,安静凝望,足足三息之久。

    三息不长,不过弹指片刻。

    三息很长,装下了整场离别所有未曾说出口的惦念。

    他没有挥手,没有传音道别,没有任何表露心绪的举动。

    身为帝王,身为逆道执棋人,他不能有软肋外露,不能有牵绊显于三军之前。

    有些牵挂,藏于心底即可,不必言说,不必外露。

    三息过后,他缓缓收回目光,正要重新催动战马,继续北上。

    可就在这一刻,他眉心微不可察地轻轻一蹙。

    自身无边无际的神念,不经意间扫过乾京皇城深处,掠过养心殿、凤仪宫、内阁朝堂,掠过所有留守之人的气息。

    嬴月的气息温润安稳,如山间静水,守着朝堂安稳。

    慕容紫的气息清浅淡然,如月下清风,静守帝都暗流。

    两道气息他无比熟悉,安稳无虞,并无异常。

    可就在皇城最深处,那处深埋地底、无人知晓的古老地宫角落,一缕如同萤火一般转瞬即逝的陌生气息,悄然一闪而过。

    快到极致,淡到极致,若是寻常武道圣人,根本无法察觉分毫。

    可苏清南已是逆道无量,神念贯通天地,洞悉诸天细微变化,哪怕是一缕微不可察的残息,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那道气息,不属于乾京任何人,不属于北秦旧部,不属于诸天执棋人,阴冷古老,带着一丝沉睡万古的死寂,绝非人间该有的气息。

    一闪而逝,彻底消散,再无踪迹,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