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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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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只谢北凉王苏清南!(3 / 4)
搬不动了。”

    小五跪在青石旁。

    他握着秦岳的手。

    那只手冰凉,干枯,骨节凸出。

    他使劲握着,像要把自己掌心的温度渡过去。

    “先生,咱们不搬山了。”

    他哽咽。

    “咱们回家,种地,劈柴,养鸡。您坐着,我干活。”

    “您不是喜欢喝茶吗?我给您种茶树。咱们不喝那些名贵的,就喝自己种的。”

    “我笨,可能种不好。但我会学。”

    “先生,您别睡……”

    秦岳看着这孩子。

    他眼眶很深,眼底有光。

    那光不是泪,是别的什么。

    他抬手,摸了摸小五的头。

    动作很慢,像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小五。”

    “在。”

    “你恨不恨我?”

    小五摇头。

    使劲摇头。

    “不恨。”

    “我把你从死人堆里捡出来,带你颠沛流离十一年,没给你一个家。”

    “不恨。”

    “我痴心妄想修什么天门,一辈子活在自己的梦里,醒不过来。”

    “不恨。”

    “我连累你连茶炉都抱不住,炉底漏了,壶嘴缺了,盖子丢了。”

    “不恨。”

    小五哭着说。

    “先生,我不恨。我什么都不恨。”

    “我只恨自己没本事,不能帮先生搬山。”

    秦岳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雪落在水面上,还没来得及泛起涟漪就化了。

    “你不是没本事。”

    他说。

    “你是我的本事。”

    小五怔住。

    秦岳收回手。

    他靠着树干,闭上眼睛。

    风雪还在落。

    落在他发间,落在他眉梢,落在他破碎的袍角。

    他的呼吸越来越慢。

    小五跪在青石旁,一动不动。

    他不敢出声。

    他怕惊着先生。

    他怕先生睡着了,被吵醒。

    他只是握着那只越来越凉的手。

    握得很紧。

    秦岳的呼吸停了。

    停了三息。

    然后——

    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不再是灰败的,浑浊的。

    是清亮的。

    像四十年前,师父第一次握着他的手教他运气时那样。

    “小五。”

    他开口,声音竟然有了力气。

    小五抬头。

    “在。”

    秦岳望着北边。

    “那个北凉王。”

    “嗯。”

    “他说我的路走错了。”

    “嗯。”

    “他说得对。”

    小五不说话。

    秦岳顿了顿。

    “可错的路,也是路。”

    他扶着树干,慢慢站起来。

    小五慌忙扶他。

    “先生,您……”

    “扶我一把。”

    秦岳说。

    小五扶着他。

    他站在青石边,望着北方。

    风雪扑面。

    他白发散乱,袍角破碎,身形佝偻。

    可他站得很稳。

    像一株被雷劈过、被火烧过、被虫蛀过,却依然扎根悬崖的老松。

    “我秦岳修岳峙四十年。”

    他开口。

    声音不高,却穿透风雪,传得很远。

    “修到最后,山不是山,我不是我。”

    “师父说,心在,山就在。”

    “可我把心丢了。”

    他顿了顿。

    “丢在哪,想不起来了。”

    “也许是那年南疆巫王攻山,我守了三天三夜,守到最后不知道自己在守什么。”

    “也许是那年收小五为徒,我不知道怎么教他,怕他走我的老路,又怕他不走。”

    “也许是这些年到处找人比武,打不过就练,练不过就求,求不到就骗自己——半步天人,半步也是天。”

    他笑了。

    “原来我这辈子,就没当过山。”

    “我就是一块石头。”

    “滚了四十年,滚到哪算哪。”

    小五站在他身边。

    他看着先生。

    先生的侧脸在风雪里轮廓模糊,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可石头也有石头的用处。”

    秦岳说。

    他抬起右手。

    那只手还在抖。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