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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溪闻第一次看到人接吻,就是韩剧里的吻戏。
那必定要挑在一个雪夜,天空飘着细碎的雪,风轻轻吹起女主的长发,吹动男主的黑色大衣,镜头旋转,响起一段宿命感极佳的旋律。
一个仰头一个低头,嘴唇自然而然地碰到一起。
这样的吻戏十分唯美,两位演员嘴碰嘴,后来镜头旋转,对准了天空,这个过程都不到一分钟。
季溪闻对于接吻的理解一直都是这样。
从来没想到原来接吻的时间是没有上限的。
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雪媚娘,外面的皮被撕开,果肉和奶油被舔舐,最后被吃了个干干净净。
但是她又不排斥这种感觉。
因为真的很亲密,鼻尖会摩擦到一起,呼吸是交缠的,脉搏共享。
她躲在他怀里,像是能够躲到天荒地老。
-
临近开学前一天。
明英下班回来,她把钥匙丢在玄关口的柜子上,一边换拖鞋一边看向客厅沙发。
季非然正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茶几上摆满了拆开的薯片饮料辣条。
“季非然,你今天的作业写了没?”
明英走到沙发边。
“写了。”
季非然噘着嘴,“我早就写完了。”
“在哪里?”明英问。
“在那边。”季非然指着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面丢着几个习题册。
明英走过去,刚拿起来准备打开,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吃饭,于是她又放下了,打算等吃完饭再看。
“你姐姐呢?”
“在她房间里。”季非然气性极大,到现在都不愿意跟季溪闻说话,他打算等季溪闻什么时候来哄他跟他道歉,他再原谅这个人。
明英站在季溪闻卧室门口敲了敲。
两秒后门被从里面拉开。
季溪闻松松垮垮扎了个丸子头,深蓝的短T衬得皮肤格外瓷白,她喊了声妈打完招呼后,又继续回去收拾行李箱。
明英鲜少来她房间,环视一圈,忽然发现东西格外少,季溪闻把所有东西都收在了行李箱里,房间更加空旷。
书桌上没有任何东西,床上只有明英准备的床单被子和枕头。
她又转头看向衣柜。
衣柜的门大开着,里面空空荡荡,只剩几个衣服撑子。
明英神情怔忪,心里泛起一种很酸的情绪,“你……去学校还用带这么多东西吗?”
以至于一个东西都没有留在家里。
“不多啊。”
季溪闻正在低着头整理行李箱里的东西,并没有发现明英的异样,“就一个行李箱。”
明英从她这句话里意识到,季溪闻住在这里的这几天,根本没有买东西带回来。
她好像只把这个家当成一个短暂的落脚点,等到一开学就会离开这个。
很多诘问的话到了嘴边。
明英望着她的背影,她低头的时候,因为是丸子头,没有长发遮挡,纤细的脖颈完全地展露出来,肩胛骨凸起的弧度格外明晰,这个动作有种无法永远形容的美感。
独属于少女青涩年纪的那种瘦削。
上一次这样好好看季溪闻的背影,已经是很多年的事情了,那时候她年纪还小,看人的时候有些怯生生的,顶着罗美霞给她扎的两个羊角辫。
她害羞地跟一年没见面的明英打招呼,又被罗美霞催着去外面喊下象棋的爷爷回来。
那时候是个冬天。
东省的冬季格外的干冷,寒风像是刀子,明英站在院子里,看着季溪闻出了院子,小狗跟在女孩的身后,那是一个格外美好的画面。
记忆里的画面跟眼前的画面像是重合。
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长大了,她如今可以从容地面对一切,时光的可贵不然而喻。
只是明英不珍惜。
责问的话就这么咽了下去。
她语气重新温柔下来,“马上就国庆了,到时候要是放假了,你给我打电话,我开车去接你。”
“不用了。”
季溪闻合上行李箱,她仰起头看着明英,头顶的白灯照亮着她的脸,脸颊每一处的线条都格外流畅,有一种含苞待放的美感。
“我到时候要回东省。”
明英再次愣住。
这次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愣怔了好一会儿,“行。”
明英借口要去做饭,狼狈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她从冰箱里拿出密封好的青菜,撕开外面的袋子,丢进水盆里清洗。
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往下滴,她的手慢慢搓着青菜上的泥土,眼神却呆滞地盯着窗外的夕阳。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都是不可以重来的。
比如时间,比如成长,比如感情。
即使太阳每天照旧东升日落,即使麦子每年都会成熟发黄,即使春夏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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