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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
季溪闻鼻尖动了动，仔细在池遂身上嗅了嗅，“你开心为什么会吸烟？”
“又开始污蔑我。”
池遂啧了声，“谁跟你说我吸烟了？”
“没有吗？”
季溪闻往后退了一步，狐疑地望着他，“那你身上怎么会有烟味？”
“我右手边坐着的那个叔是个老烟枪，上飞机前一口气抽了半包，坐在一起蹭了一路，能没有味道吗？”
池遂伸手扯了一下领口，自己也闻了闻，最后嫌弃地拨弄到一边去。
季溪闻看他一眼，唇瓣动了动，“你坐的经济舱？”
“嗯呐。”
池遂的语气一如往常，“我本来想等明天来找你的，但是没忍住，看见今天的航班还有三张经济舱的票，就买了。”
季溪闻悄悄松口气，“那就好。”
少年敏锐地察觉到她这个动作，“我怎么感觉你松了一口气啊？”
季溪闻抿了一下唇，一时语塞。
她总不能说她一开始是担心这位少爷破产，于是坐飞机都只能坐经济舱了。
池遂个头高，长手长脚，经济舱的座位对他来说，很憋屈局促。
这话说出来不好听，于是她认真想了想，“嗯……我那个什么……随便喘口气。”
池遂盯着她看了两眼，忽然伸出手穿过她的肩膀，把人搂在了怀里，“你每次说谎话的时候，睫毛眨动的频率都要比平时快。”
季溪闻倏地看向他，“怎么可能？”
池遂目视前方，“你每次都这样。”
他的胳膊收了收力道，“你跟我说实话，你刚刚到底在什么？”
季溪闻不喜欢烟味，拉开他的胳膊，“你先松手，烟味好难闻。”
池遂：“……”
他臭着脸，挪开了手。
季溪闻抓了抓耳侧的头发，选择实话实说，“那么……我以为你们家破产了，你没钱买公务舱的票。”
池遂：“…………”
他的表情很诡异，各种情绪都闪了一遍，最后说，“把你心放回肚子里吧，除非我跑去赌.博，欠了一屁股债，不然破产是有点困难的。”
“好吧。”
季溪闻稍微放心了一点。
池遂看着她的侧脸，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
机场门口停着不少出租车，从机场到商场要开三十分钟的车。
寒假里商场里人满为患，一楼大厅摆着一个巨大的充气城堡，家长在外面围了好几圈，小孩在上面跑来跑去，疯玩着，欢声笑语交织成片。
季溪闻脚步停了下，目光忍不住看过去，“你……以前玩过吗？”
“没有。”
池遂远远望了一眼，煞有介事道，“大家都穿着袜子，万一有人得了脚气，把我给传染了怎么办？”
季溪闻：“……”
她很小的时候特别惦记这个，因为季容带着她和季明强季明丽去了县城的大商场里玩过一次。
就那么一个下午，季溪闻仍旧能记起那种快乐的感觉，她不厌其烦地抱着塑料球装进网兜里，即使很快就被别的小朋友丢了出来，她也不气馁，再次捡回去。
她捡了一下午的球，捡得满脑门都是汗水，头发丝都黏了上来。
季明强说她是个傻子，不知道玩滑滑梯，也不知道钻洞洞门。
季溪闻当时咬着小冰棍没有反驳。
她要怎么说呢？
我把那个东西填满就很快乐。
她很喜欢这个东西。
在这个城堡上，没有大人，只有同龄的小孩，她不用去羡慕任何人，只需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季溪闻看见这个东西，心头会浮现年幼时那种找不到自家爸爸妈妈的孤独感。
可听完池少爷的这一句话，她心头所有的愁绪就此散去，嘴角一抽，“小孩应该都很干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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