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自己在和谁打,也知道自己出的每一招有多重,你……一直都清醒。”
四周再次安静。
少年佛子停了片刻:“只是你自己,好像也没有真正想过压住那股念头。”
照微这时才接过话:“灰白不能让一个人生出原本没有的想法。”
她看了一眼顾长渊,又重新看向殷昼:“你本来就想和顾施主打一场,它只是把这个念头放大了。”
易玄张了张嘴,这一次,却没有马上说话,所有人的视线都已经落到了殷昼身上。
殷昼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擦去嘴角最后一点血:“我知道。”
只有三个字。
明觉与明渡同时看向他,伏玄玑也安静下来,就连清寂都没有马上再开口。殷昼却只是越过众人,再一次看向顾长渊,没有解释,也没有把刚才那场胜负推给那些灰白。
灰白确实影响了他,可真正想打这一场的人,本来就是他,顾长渊与他对视片刻,同样没有再问。
就在这时。
咚——!!!
一声完全不同于方才战斗的震动,忽然从极远处祖络深处传来。
明觉猛地转头,明渡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刚刚才重新恢复流动的几条祖络,竟在那股气息传来的瞬间同时出现明显排斥。
伏玄玑也察觉到了什么,抬眼看向远处,第二声紧跟着传来。
轰——!
更近了,这一次,易玄脸上残留的惊色也彻底收起。
明渡盯着层层青金脉幕之后,片刻:“帝关……郁崇。”
……
更远处,郁崇一步踏过横在前方的巨大祖络,帝关一重的气息已经被他压得极低,可所过之处,附近木纹依旧在本能排斥。
他已经顾不上这些,前方那股刚刚结束不久的天门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楚,还有几股年轻修士留下的道韵。全在同一个方向。
郁崇抬起头,眼底压了许久的冷意终于有了变化,盯着前方看了片刻,嘴角一点点扯开:“终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