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渡却先看见伏玄玑与易玄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明觉已经走来,没有绕弯,将前面的经过很快说了一遍:“殷昼先到这里。他们发现了一处很深的灰白,伏姑娘和易施主想等人,不想殷昼先清了。”
老人抬手指向一旁那条已经重新贯通的祖络。
“确实也清开了……可里面又冲出一股灰白,顺着他还没有完全收回的道势卷进身体。之后他先和伏姑娘、易玄动了手,顾施主赶来,便成了现在这样。”
清寂与照微同时走向那处祖络。表面已经完全恢复,青金生机奔涌得甚至比周围不少地方更加顺畅。照微俯下身看了片刻,莲光自指间落下,停在木壁上方数寸的位置,顺着那些刚刚重新贯通的纹路慢慢向里。
“这里跟前面不一样。”
照微抬起头:“前面那些灰被清出来以后,很快便会散。这里的还没有。”
清寂站在另一侧,同样沿着祖络向深处看去。
“还连着下面。”
几人的神色都认真起来。
清寂道:“我们现在已经进了祖络深处,这里的灰白,与前面散在外面的那些不一样。殷施主刚才清开这处堵塞时,道势同样探了进去,下面的灰白一旦冲出,自然会顺着原来的道重新卷回来。”
照微轻轻点头:“前面的余秽离了祖络便很快失去依托,可这里还连着根。”
易玄听到这里,再看向战圈中的殷昼,已经明白了大半。
问题并不在殷昼心神比别人弱,是他们现在已经真正走进了祖络更深处。
这里的东西,本来就和前面不一样,清寂没有再继续解释,只与照微一起看向殷昼,两人的目光停了很久。
……
前方,两道人影终于再次分开。
顾长渊身上已经见了不少血,右侧白衣几乎被震裂,肩臂还残留着明显麻意。十余丈外,殷昼胸前同样多出一道裂口,黑衣被血色浸深了一小片,身后那几层低天还在缓缓震荡。
两人谁都没有立刻再动。
刚才一连串正面碰撞留下的余劲仍在祖络间滚动,脚下青金流光一阵明灭。殷昼看了一眼胸前的血,又抬头望向顾长渊。他停了一下,呼吸已经重新压稳。
“肉身这一场,你接住了。”
顾长渊抬手擦去嘴角血迹,活动了一下仍有些发麻的手臂:“又如何呢?”
殷昼没有回答,下一瞬,他身后原本还在震荡的低天忽然全部安静下来。
嗡——!
一股比刚才更加沉重的气息,从他体内缓缓升起,殷昼抬眼。
“然后——开天门!”
这两个字落下,伏玄玑目光在顾长渊身上短暂停了一瞬,下一刻,周围那股原本只属于镇穹神体的沉重气息开始发生变化。
嗡——!
一根古老门柱自殷昼身后缓缓显现,门柱落下。
咚!
整片祖络同时一沉。
第二根随之出现,高处青金生命洪流的流速明显慢了一截。再往上,门楣一点点成形,附近空气开始发闷,连明觉护在几处古络上的佛光都出现轻微波动。
明渡脸上的神情彻底认真起来。
“这门……”
轰隆——!
完整天门骤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