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追。
顾长渊维持着方才卸力的姿势站了两息,这才慢慢直起身,右臂仍旧有些发麻,虎口也被震开一道极浅的血痕。
方才一路后滑时扬起的细灰落在白衣肩头,袖口同样沾了一些。
顾长渊低头看了一眼,抬手。
啪,轻轻拍去,又一下,然后顺手把微乱的袖口理平,从停下来开始,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殷昼。
远处,易玄终于咳了一声,撑着胸口开口:“我们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清掉那处灰白以后,有东西直接把他罩住了。”
顾长渊没有回头,片刻后他只是抬起眼。
数十丈外,殷昼也在看着他,他的神情很平静,没有怒,没有疯,更没有任何明显失控的样子。
可下一刻。
轰——!!!
一股远比方才更加沉重的气息,自殷昼体内轰然冲起!
周围青金生命洪流猛地向两侧翻卷!
脚下巨大祖络发出低沉嗡鸣,高处纵横交错的木壁都随之震动起来。
那股属于天门境的威势一路沿着大觉天树内部向上拔升,越来越高,越来越重,仿佛连这株活过漫长岁月的古树,都无法将一个真正立在年轻一代最前方的天门妖孽彻底压下!
伏玄玑重新抬起头,明觉脸上的神情也一点点沉了下来。殷昼本人却没有什么多余动作,他就站在那片翻涌的青金光芒里,看着顾长渊,过了片刻
“观礼之时,你以天势入身,我——想试试。”
语气平静,像只是确认一件事情。
顾长渊没有回答,殷昼目光在他方才挡下那一拳的右臂上停了一瞬。四周忽然安静下来,青金流光仍在两人之间奔涌。
他低头,将袖口最后一点灰屑轻轻拍去,随后重新抬眼。
少年清俊的面容上已经看不出方才那一瞬的猝不及防,黑发被迎面压来的气浪向后扬起,几缕紫色灵力从指间缓缓流过,又无声没入掌心。
目光始终没有移开,片刻后,顾长渊开口:“那你就开天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