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道则随之压上,没有硬撞。
两种截然不同的道意一前一后,顺着古络本来的走势交替向前。最初只是木纹间一点细微震动,随后积在后方的青金生机终于向前涌了一寸。
一寸之后,便再也没有停下。
青金流光沿着整条支络迅速漫开,原本暗淡的位置一节接着一节重新亮起。几息之间,一道完整的生机已经贯穿两端,又重新汇入周围更大的古脉之中。
顾长渊没有马上收手,直到其中流势彻底稳定,指间那些道则才一点点散去。也就在这一刻,一股温和却极为精纯的生命气机顺着方才留下的联系反涌而回。
他体内轻轻一震。那股力量并不庞大,进入身体以后却几乎没有任何损耗,顺着经脉一路沉入法相根基。原本便在不断磨合的本体与法相像是同时被重新梳理了一遍,许多细微之处随之更加凝实。
只是一丝,可那一丝是真正往前。
顾长渊闭目片刻,心神自然落入体内,诸天命轮仍旧悬在那里,按照原本的速度缓缓转动。第二环没有任何变化。
顾长渊只看了一会儿便明白过来。此前真正推动第二环的,是五洲尚未真正分开之前留下的那些大道源流。眼下却只是替大觉天树重新梳开一处被染上的支络,自然不是一回事。
命轮未动,修为却确实精进了一丝,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够了。
顾长渊重新睁开眼时,清寂正站在旁边,见状笑道:“看来顾施主有所获。”
“不错,确实有一点。”
顾长渊活动了一下手指,方才那股反补已经彻底沉入体内。
照微则蹲在恢复流动的古络旁看了一会儿,待最后一处暗淡也重新亮起,才起身道:“这一处很浅。”
“像这种地方,一路已经见过不少。”清寂顺着那条细络往更远处望去,“只是这些都不像最初出了问题的地方,更像后来一点点染上的。”
众人也随之望向前方。
祖络一重接着一重。近处还能看清木质间的纹理,再远一些,便只剩青金生机不断明灭,一直没入树体看不到头的深处。
清寂没有急着往前,过了一会儿才道:“大觉这些年一直在清外面这些地方,可究竟是什么让它们变成这样,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照微轻轻呼出一口气:“所以这次便边走边看,若真能走到最初出了问题的地方,或许才能知道这些灰白究竟从何而来。”
顾长渊没有多说,刚才那一次试手已经给了他答案。
即便诸天命轮不会因此变化,只要继续往里,沿途梳理这些祖络本身便能够得到古树反补。法相初境的路还远,他如今缺的本就是一步步将境界真正推上去。
“走吧。”
众人重新动身。
……
接下来一段路,比先前长了很多。
最开始还能看见大量细小支络从两侧穿过,越往里面,那些细络便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粗大的古脉。
有些横在前方,宽得如同山岭。
有些则从头顶斜斜垂下,内部生命洪流奔涌时,整片木壁都会跟着发出低沉震响。
咚。
声音从极深处传来。下一刻,远方数十条原本暗淡的青金纹路同时亮起,庞大的生命气息沿古络滚滚而过。众人站在其中,衣角都被那股无形气浪掀起一瞬。
等洪流过去,前方脉幕才重新显露。
他们继续,一路上又见到几处灰白感染。
其中一处只压在古络表层,明觉站在旁边看完,抬手以自身道则顺着木纹划过,那层灰白便像薄霜般一点点退开。
另一处已经染入两条支络,照微与清寂各自稳住一边,让原本已经开始错开的两股青金生机重新汇在一处。
当最后几道灰白被推出木纹时,一缕薄雾似的灰气忽然散了出来。
明渡离得最近,袖中手掌随意一翻,一道佛光从掌间扫过。灰气连半丈都没飘出去,便无声无息散在半空。
明空看了两眼:“近些年这种东西确实比以前多。”
“过去也有?”照微问。
“偶尔。”明渡收回手,“从木纹里脱出来以后留不住,树中的生机本身就能磨掉。”
众人没有在这件事情上久留,这样的灰气一路见过不止一次。有些被人随手抹去,有些甚至不需要他们动手,青金生命洪流卷过去以后便自行消散。
真正麻烦的,仍旧是那些藏在木脉深处的灰白感染。
……
不知又往里面走了多久,前方的祖络忽然宽阔起来。
数条粗大的古脉在这里交汇,青金生机原本应该顺着几条祖络分别向前,可到了其中一处以后,大片流光却像被什么挡住,越积越多。
一边亮得刺眼,另一边几条古络却已经暗了下去。
众人停住,明尘最先走过去,沿着那片暗下去的祖络往前看了一圈,又折返回来,眉头也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