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近的一处,距离大觉天树更深处的主脉已经越来越近。
再继续扩大下去……
明寂眼神越来越沉,静玄显然也注意到了那里,两人对视一眼,这一战拖不起!
明寂第一次越过祖礼佛场,看向祖庭最深处,那里云雾沉沉。几座已经沉寂无数岁月的古殿藏在山影之后,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动静。
一个念头第一次真正从明寂心中浮了起来。
灰衣男子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随后笑了:“怎么?终于准备叫人了?”
明寂重新看向他,没有回答。更高处,大觉天树树冠之间,清寂与照微仍然站在那里。两人眸中佛光轻轻明灭,依旧没有动。
就在这时,顾天临忽然侧过脸,一道身影从混乱人群后方走出。
郁崇!
顾天临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随后,才落向走在郁崇前面的男人。那个人很陌生,可只看了一眼,顾天临眸中的神色便沉了几分。
男人没有去看顾天临,也没有理会四周仍未完全停下的混战。他径直穿过一片尚未散尽的佛光,来到灰衣男子身前数丈,停下。
随后,在郁崇的注视下,微微低身:“见过大人。”
这一刻,郁崇瞳孔骤然一缩,内心巨震:“大人?!”
男子并没有在意这些,继续对灰衣男子说道:“大人,第六片未归,是我的失察。”
灰衣男子没有回答,只是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男人仍保持着低身的姿势,也没有替自己辩解半句。
短短数息,藏在袖中的五指极轻地收紧。郁崇站在后方,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凝住。这么多年,他不止一次见过眼前这个人。
当年能够将已经被顾天临斩断的路重新接起来,后来又随手拿出那块改变郁朔命运的古片。无论面对何人,始终都是那副平静模样。
郁崇从未见他低过头,可今日,只是灰衣男子看过来的一眼,他竟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灰衣男子终于收回目光:“梁策。”
郁崇心神骤然一震,认识这么多年,直到今日,他才第一次知道这个人的名字。
灰衣男子已经重新转过身:“你留下的问题,自己处理。”
梁策低声应下:“是。”
随后直起身,方才那一瞬绷紧的气息也随着这个动作彻底收了回去。梁策转身重新看向整片祖礼佛场,脸上已经找不到半点刚才的痕迹。
没有怒,也没有笑,依旧是郁崇认识了这么多年的那个男人。平静从容,像刚才那一礼,从未影响过他半分。
梁策没有理会四周目光。抬眼,视线穿过下方仍在不断爆发的混战,越过一重重横生古枝,最终停在大觉天树高处。
那里,一袭月白长衣正立于云间,正是顾长渊!
梁策只看了一眼,随后迈步。
嗡——!
第一步落下,他身前原本还在翻涌的乱流同时一滞,大片灵机向两侧分开。没有法相,没有铺天盖地的异象,可那些真正站在帝关层次的老辈人物,却几乎同时抬起了头。
明寂佛尊眸光微凝,静玄也第一次真正将视线从灰衣男子身上移开,落到了梁策那里。
第二步。
轰——!
梁策身影已经越过百丈。
脚下残留的青黑道纹只亮了一瞬,周围那些尚未散尽的圣域余波便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天墙,同时向外崩散。
一名正在交手的圣域强者脸色骤变,仓促向旁侧退去。仅仅只是梁策经过,那股无意间压下的道意,已经令他体内灵力出现了一瞬停滞。
“帝关……!”
有人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刚刚响起,梁策第三步已经抬了起来,这一脚若是落下,前方便是真正通往树冠高处的古枝。
也是顾长渊所在的位置。
就在此时——
铮!!!
一声剑鸣骤然从下方炸响,不是很长,却在出现的一瞬间,压过了下方成片的兵刃碰撞与道法轰鸣!
梁策第一次停住,下一瞬。
轰——!!!
一道黑金剑光自大觉天树下方冲天而起!
最初只是一线。可冲入云海的刹那,剑锋猛然暴涨,数百丈云涛从中央被生生劈开。
一道横贯上下的黑金天痕沿着古树拔地而起,所过之处,混乱灵机尽数崩碎,连高空都被那股锋意斩得出现大片扭曲!
数名老辈同时变色,梁策猛然侧过身:“什么?!”
轰隆——!!!
黑金剑光擦着他原本站立的位置斩过,梁策青黑长袖猛地向后掀起,抬起的第三步也第一次向后收回,整个人顺势退开半步。
半步落下,剑光已经彻底贯穿云海!
轰!!!
附近大片残留道法被当场扫灭,一截距离稍近的古枝都在恐怖剑压下剧烈震动。
可就在剑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