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过一名法相圆满。”
附近几名东玄修士同时一怔,这件事情,当年在东玄年轻一代中传过不短时间。因为那座遗迹重新开启以后,只活着出来了一个人。
郁朔。
老人沉声道:“后来有人重新进入那座遗迹,在死去那名法相圆满周围见过一些极其古怪的灰白痕迹。当时没人知道是什么,我也只从一块留影石里远远看过一次。”
他抬手指向顾长渊掌前。
“就是这种气息!”
四周的声音一下乱了。
“所以郁朔当年刚入法相,就能斩法相圆满,是因为它?!”
“难怪那一战之后,无论别人怎么问,他都没说过究竟用了什么。”
“这种底牌,他竟然藏了这么多年?!”
有人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停住,附近其他人的神情也慢慢变得古怪。
郁朔法相初境斩法相圆满。
若那名老人没有认错,那么这块古片曾真正帮郁朔跨过一个极大的境界差距,杀掉过远强于当时自己的对手。
可今日,有人缓缓看向古枝中央那袭月白长衣。
“顾长渊……如今不也才是法相初境?”
这一句落下以后,四周反倒安静下来,当年的郁朔借着古片,以法相初境杀法相圆满。
如今郁朔自己已经走到法相圆满,古片也真正用了出来,可站在他对面的顾长渊,同样只是初入法相不久。
结果到了最后,别说靠古片斩人。连这块东西本身,都到了顾长渊手边。
一名年轻修士看了半天,神色古怪得厉害。
“所以现在……到底是谁在用谁的东西?”
……
郁朔此刻那张脸,已经难看得有些吓人。
顾长渊却始终没有理会周围,他的注意力仍停在掌前古片上。九劫帝瞳中的劫纹尚未完全隐去,离得这么近,那些灰白古纹也比方才清楚了太多。
还是那股气息,古战原里出现过,昨夜那具尸体上,也有过某种相近的痕迹。
顾长渊眉头轻轻皱起,方才该想的,他都已经想过。现在再重新推一遍,也不会凭空多出答案。
他只又看了古片一阵,随后慢慢收起九劫帝瞳。古枝间长风从侧面吹过,月白衣袖轻轻向后扬起。灰白古片悬在少年掌前半寸,古纹时明时暗,顾长渊却忽然稍稍偏了一下头。
动作很轻,甚至带着几分属于年轻人的随意。可当那双眼睛真正越过古片落在郁朔身上时,后者仍旧下意识停了一息。
顾长渊像是真的只在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你——从何处得到此物?”
郁朔没有回答,或者说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回答。那双已经出现血丝的眼睛始终死死盯着古片,胸口起伏越来越重。
为什么不回来?!
这东西跟了他这么多年。破境杀人的时候在,被人逼到绝路的时候也在。只要他催动那套印法,它从来没有违逆过自己。
可现在,它就在几丈之外。自己甚至还能清楚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偏偏叫不回来!
郁朔咬紧牙关,最后一个字仿佛吼出一样:“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顾长渊看了他片刻,嘴角忽然极轻地斜起一分。他将原本摊开的右手慢慢收回,随意负在身后。
“你的东西?”
失去掌心承托以后,那块灰白古片依旧悬在他身侧,安静缓慢自转。
顾长渊重新看向郁朔,笑了一下,长风掠过古枝,也吹动少年额前几缕黑发,那张脸上看不见多少讥意,只有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从容。
“既是你的,又何必问我,拿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