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中的诸天命轮仍按原本的速度缓缓转动。
第二轮轨上，这段时间一点点亮起来的纹路彼此相连，比刚进入祖域时已经多出不少，可方才这一程结束以后，没有新的光点出现。
他看了一阵，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沿古枝向前又走出十余丈，停在另一段浅纹前。心神沉入其中，没过多久，少年便重新睁眼。
还是没有。
顾长渊眉间微微一动，又换了几处。
第三道。
第四道。
其中留下的东西并不相同，有极早的吐纳痕迹，也有灵气尚未形成完整运转法门时留下的粗浅旧法。他依旧能从里面看到新的东西，可无论走完哪一段，第二轮轨都再没有出现变化。
连续试过几处以后，他终于停了下来。
神识沉入识海，诸天命轮缓慢转过，先前亮起的那些纹路都还在，新的，却没有了。
“不动了……”
顾长渊低声自语，他安静看了一会儿，又扫过附近尚未走完的几段浅层旧路。
“看来下面这些，能补的已经到头了。”
声音很轻，听不出多少失望。这一趟进入大觉之前，他从未想过这些比后世道统还要古老的旧痕，竟真的能够让诸天命轮第二轮轨往前补上一截。
如今所得，早已超过预想，再留下去，也没有必要了。
……
第一层云海附近，一声沉闷轰鸣忽然传开。
轰！
不少目光同时转了过去。
郁朔终于遇到了第一个真正与他争道的人。对面是一名法相后期年轻人，此前已经在旧道中赢过一场，能够一路来到这里，本身便足够说明实力。
此刻两边道意同时压在同一段古络上，谁都没有退，那人显然也知道郁朔已经踏入法相圆满，所以法相升起以后根本没有半点试探，大片道光沿着古枝正面压去。
郁朔始终站在原处，直到那股力量真正逼近，身后虚空才忽然一沉。庞大的法相轮廓从灵光中浮现出来。
没有彻底显全，仅仅露出的那一部分，已经让附近几截古枝上的气机随之压低。
下一瞬，两股力量正面撞在一起。
轰——！
几乎就在碰撞发生的同时，对面年轻人的脸色已经变了。
咔！
一道极清晰的裂响从法相胸前传开，裂纹出现得太快。周围不少人甚至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那名年轻人已经强行收势准备后退，可郁朔已经向前踏出一步。
第二击落下。
砰！
法相胸前那道裂纹瞬间向四周扩散，年轻人连同身后的法相一起横飞出去，身体撞出古枝以后直接坠向下方云海。
一朵佛莲之上，大觉僧人霍然起身，佛光一卷，这才将人从半空中接下。
双脚刚刚落地，一口血已经喷了出来。那尊法相勉强显化一瞬，胸前大片裂纹仍然留在那里，很快又重新黯淡。
附近几名老辈神色顿时沉了下来，这已经不是普通伤势，连法相根基都被那一击震到了。
高处，郁朔低头看着，确认那人已经被接住以后，嘴角才轻轻扯了一下。
“不好意思，下手重了点。”
他的目光从那尊难以维持的法相上一扫而过，语气不紧不慢。
“我还以为法相后期，能多撑一会儿。”
下方不少年轻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
法相后期。
放在任何一方道统，都已经担得起一声天骄。
可到了这里。
两击。
明寂皱了皱眉，附近几名大觉老人也抬眼看向高处，却终究没有出声。争道之前双方谁都没有让，胜负分出以后，郁朔同样没有继续追杀。
规矩没破，只是这一手实在太重。
古叶很快落到身前，祖树反补顺着旧络涌入体内。郁朔闭目片刻，原本便处在法相圆满的气息又沉了一分，等道意散去，他睁开眼，甚至没有再看下方那个刚刚被自己打落的人。
目光越过云海，望向更高处，随后迈步离开。
……
观礼席上，郁崇一直看着儿子的身影没入上方云气，神色才明显舒展开来。
片刻后，他侧过头，顾天临还坐在原处。郁崇又朝祖域最下面看了一眼，那袭月白身影似乎还是没有上行，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摇了摇头。
“顾天临啊顾天临。”
顾天临侧目，郁崇眼里的笑意并没有遮掩，又抬头看了一眼儿子离开的方向。
“你们顾氏好歹也是帝族，藏了这么多年……”
话到这里，他反倒不说了，只轻轻摇头，那副神情里的意思已经足够清楚。
顾天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目光重新落回树中。
……
最下方，顾长渊已经从最后一段浅层旧纹前走开。这一次，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