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自己找路容易。”
他说到这里,又朝那片请叶看了一眼。
“不过这树上的路长得很。”
“可别走不了几步——就断了。”
附近几名还未离席的老辈都听见了这句话,顾天临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朝郁朔空空的双手扫了一眼。
“先让你儿子有路再说。”
郁崇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没再开口。
……
顾长渊已经踏下观礼云台。
通往祖域的古枝很宽,周围有不少年轻人从不同方向汇入。掌中的请叶随着他不断靠近祖域,叶脉间的青意也愈发明显。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旁侧走来。
郁朔。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没有血色,偏偏唇色又显得鲜明。真正走近以后,他没有先看顾长渊手里的古叶,只抬起眼,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那双眼里的冷意,一点点沉了下来。
“顾少主。”
郁朔唇角缓缓牵起。
“上一辈没有算完的账,说不定今日,能有个了结。”
顾长渊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
昨夜父亲说起当年那段旧事时,语气始终很平。那些已经过去很多年的恩怨,他没有刻意多讲,顾长渊也只是坐在旁边听着。
没想到才过一夜,郁朔自己把这笔账提到了他面前。
顾长渊看了他片刻,说道:“可以,昨夜,父亲才与我提过当年那一战。”
郁朔眼神微微一凝,顾长渊仍旧看着他。
他停了一瞬,那张仍带着少年气的脸上没有笑,只是眸光比方才亮了一些。
“你父亲当年怎么输的——”
“今日。”
“我让你再看一遍。”
郁朔脸上的笑意停了一瞬,很短。下一刻,他重新看向顾长渊。
“好。”
顾长渊却已经不再看他,转身,一步向前。掌中返青古叶恰在此刻轻轻一颤。
嗡——
一缕浅青光意离开叶片。
十余丈外,大觉天树上一道原本沉寂的旧纹随之亮起,沿着庞大的树身一路向上,没入更深处枝叶之间。
一条旧道,正在为顾长渊显现,他踏上古枝,从始至终,没有再回一次头。
后方,郁朔依旧站在原地,手中无叶,身前无路,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顾长渊离去的背影上。
……
也就在这一刻,祖域其他方向的异动开始接连出现。
一名年轻人才刚踏进去,掌中的枯黄请叶便自行泛起青意,还不等他反应,叶片已经从掌心轻轻浮起。数十丈外,一截沉寂多年的古枝随之亮起旧纹,青光向前牵去。
那年轻人眼睛一亮,几乎没有犹豫,立刻顺着那道光追了上去。
不远处,又有人手中请叶完成返青。
一道。
两道。
越来越多沉寂在古枝间的旧纹随之亮起,原本还聚在一起的年轻人,也开始被一条条不同的旧道不断分开。
而那些没有请叶的人,同样动了。一名年轻人一步踏入祖域,身后法相轰然升起,庞大虚影映过云气,附近几片古叶顿时轻轻一颤。
另一侧,一声剑鸣骤然传开,锋锐剑意自古枝之间冲起,一片原本毫无动静的枯黄古叶被剑意掠过,竟缓缓翻了一面。
更远处,神光与兵鸣几乎同时从不同古枝间升起。
还有一名年轻人从始至终没有显出多少惊人异象,只向前踏出一步。头顶一片古叶,忽然无风轻摇,完全不同的道,开始在这片祖域里一一显现。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立刻得到了回应。
一名年轻人显出法相以后站了许久,四周古枝依旧安静,连一片叶都没有动。原本还带着几分期待的神色,也渐渐变了。
五洲观礼席间的声音不知不觉少了很多,所有人的注意,都开始随着那些年轻身影向祖域内部移去。
有人刚刚进去,便已经被请叶牵走;也有人凭自己的道,换来了大觉天树第一次回应。还有更多人,仍站在那里,等着这株活过漫长岁月的古树,看向自己。
而随着一条条旧道接连亮起,原本还能彼此看见的年轻身影,也开始渐渐散入层层古枝与云气之间。
属于这一代的争道,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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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开始,也算真正往里走了。
前几日古叶的异常、昨夜那场诡异的死局、郁氏父子的出现,还有双生佛子究竟是什么来路、是敌是友……前面一直压着没有解释的东西,都不会丢,接下来会随着这场观道一点点串起来、慢慢揭开。
后面不只是争道,很多答案,也要从这里开始露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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