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血脉。
是因为账。
齐家掌握着某一份账。
那份账,要了齐家的命。
而他爸带着他逃出来的时候,把那份账带走了。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妈,那份账,现在在哪里?"
陈秀兰看着他。
"在你爸手里。"她说,"一直没动过。"
齐昊尘:为什么没动过?
陈秀兰:"因为你爸说,那份账,谁看了谁死。"
齐昊尘看着他妈。
陈秀兰:"你爸这二十年,什么都告诉你了。只有这件事,他一个字都没提。"
她停了一下。
"现在林婉儿来了。她爸留下的族谱,在你爸手里。"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缓慢地、极其坚定地,跳动了一下。
族谱在他爸手里。
账本也在他爸手里。
齐昊尘:妈。我爸为什么不早说?
陈秀兰看着他,眼睛红了。
"因为他怕。"她说,"他怕你像他一样。"
齐昊尘看着他妈。
陈秀兰:"你爸这二十年,活得像个普通人。他不是不想查。是不敢。"
她停了一下。
"他怕一查,就回不来了。"
齐昊尘看着他妈红红的眼睛。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妈。"
"嗯。"
"我不怕。"
陈秀兰的眼泪,在这一瞬间,掉了下来。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笑了。
"我知道。"她说,"你和你爸不一样。你比我勇敢。"
齐昊尘看着他妈。
陈秀兰:"你爸当年,是被人追着跑。你现在是自己冲上去。"
她笑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
"所以你爸说,你比你爸强。"
齐昊尘看着他妈笑弯的眼睛。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伸出手,把他妈眼角的一滴泪,擦掉了。
就像昨天晚上,他擦掉苏晚晴的那一滴。
陈秀兰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得更厉害了。
"你这孩子,"她说,"学会擦眼泪了?"
齐昊尘:"跟你学的。"
陈秀兰笑着推了他一下:"去客厅坐着。饭好了叫你。"
齐昊尘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厨房。
客厅里,林婉儿坐在沙发上,正在翻一本相册。
齐昊尘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林婉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妈哭了?"
齐昊尘:"嗯。"
林婉儿:"你爸是个普通人,这我知道。"
齐昊尘看着她。
林婉儿:"我爸说,齐建国是齐家这一代里,最不像齐家的人。但他是最勇敢的那个。"
齐昊尘看着她。
林婉儿合上相册:"我爸说,齐家的血脉,分两种。一种是用来打架的。一种是用来算账的。"
她看着齐昊尘的眼睛:"你爸是算账的那种。"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用来算账的。
齐昊尘:那我呢?
林婉儿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啊。"她说,"你两种都是。"
齐昊尘看着她。
林婉儿:"你会打架。也会算账。"
她停了一下。
"而且你打架的时候,用的是算账的方式。"
齐昊尘看着她。
林婉儿笑了一下:"金兆麟那五张牌,你一张一张地拆。那不叫打架。那叫算账。"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林婉儿。你今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婉儿看着他。
然后她伸出手,从单肩包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很旧。边角磨损。
她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齐昊尘面前。
"我爸留下的。"她说,"族谱。"
齐昊尘看着那个信封。
"还有一样东西。"林婉儿说,"在信封里,最下面。"
齐昊尘把信封拿起来,打开。
里面是几页纸。纸很脆,边缘发黄。
第一页,是族谱。齐家旁支。林姓。
齐昊尘往下翻。
最后一页,是半张纸。
纸被撕过。上半部分不见了。只剩下下半部分。
上面是一行字:
"血脉纯度高于七成者,方可启动。启动之后,灯火归一,寿元减半。"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极其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