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人最先感觉到疼,也最先跑。
齐昊尘:那我们要做的是,让赵子坤感觉到疼。
苏晚晴:怎么让他感觉到?他现在躲着,联系不上。
齐昊尘:不用联系他。让金兆麟的人去联系他。
苏晚晴:什么意思?
齐昊尘:金兆麟现在一定在找他。因为金兆麟需要他回来,或者需要他闭嘴。不管哪一种,金兆麟的人都会去找他。我们只要盯着金兆麟的人,就能找到赵子坤。
苏晚晴那边沉默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她回:你这是借刀引路。
齐昊尘:借刀引路。
苏晚晴:但这个办法有个前提。金兆麟找赵子坤这件事,必须被我们看见。
齐昊尘:所以我们要给金兆麟一个理由,让他现在就去找赵子坤。
苏晚晴:什么理由?
齐昊尘想了三秒,然后打了四个字:两套账。
苏晚晴:你是说……
齐昊尘:放出消息,说有人已经拿到了那套真实账目的线索。金兆麟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一定是去找赵子坤确认。因为赵子坤是唯一知道两套账全部内容的人。
苏晚尘:然后我们盯住找他的人,顺藤摸瓜。
齐昊尘:对。
苏晚晴:但这个消息,从谁嘴里放出去?
齐昊尘:从我的账号放出去。
他关掉通讯器,重新看向屏幕。
放消息这件事,要讲究分寸。不能说是"我拿到了",只能说是"我在找"。一个高中生在做调查,找财务总监,这个人还活着,还在某个地方。
这种消息,对金兆麟的杀伤力,比任何爆料都大。
因为爆料是可以否认的。但"有人在找赵子坤"这个事实,金兆麟无法否认,也无法阻止。他只能去做一件事:找到赵子坤,在他之前。
齐昊尘打开文档,开始写第三条视频的脚本。
这一条,他要做一个姿态。
不是爆料,不是质问,是"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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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是第二天晚上发的,两分零八秒。
画面依旧是那张桌子,那盏台灯,那双写字的手。
"上次问了几个问题,有人私信问我,说我是不是在查一家公司。我不否认。我在查。"
"查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件事。一个公司的财务,是它最真实的部分。利润可以吹,估值可以吹,规模可以吹。但账不行。账是钱走过留下的脚印。"
"我查了这家公司的账。查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人。这个人是这家公司以前的财务总监。三年前入职,做了八年,从财务经理做到财务总监。三个月前,他离职了。"
"离职手续,三天办完。离职之后,他的社交账号全部清空,人找不到了。"
"我不是要找这个人麻烦。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当面问问他。"
"第一个问题:一个公司,五年虚增收入十二个亿,这个账是怎么做出来的?"
"第二个问题:一个公司的老板,公开收入八十万,家人海外资产五千万,这个差额是怎么填平的?"
"第三个问题,也是我最想问的:一个公司拿到了两亿的专项资金,这笔钱,到底去了哪里?"
"如果你看到这条视频,或者认识这个人,请联系我。我不找你麻烦。我只是想问几个问题。"
画面黑下去,最后一行字浮上来:
"盖世老顽童,寻人第零零零一号。赵子坤。"
齐昊尘点了发布。
然后他立刻打开另外三个平台,同步发出。
这一次,他没有等。他把视频链接发给了刘洋、苏晚晴、周明,让所有人,在各自的那条线上,把这条视频推起来。
"这不是爆料。"他在群里说,"这是钓鱼。"
刘洋秒回:明白。洋哥,你这是要把金兆麟的胆子吓破。
齐昊尘没有回这句话。
因为他知道,金兆麟的胆子,此刻已经破了。
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公开点名找他的前财务总监,还说要问"两亿专项资金"的去向。
金兆麟听完这条视频,第一件事,一定是打电话。
齐昊尘等着的,就是这一通电话。
他盯着屏幕上的推荐量曲线。这一次,压制来得更快。五分钟内,推荐量被压到零。
他看了一眼,就把页面关了。
不重要。
他打开刘洋发来的一个实时监测面板。那是刘洋用流量数据做的、星澜市范围内的异常移动信号监测。不是监听,不是定位,只是监测基站层面的、异常高频的、跨区域通话和数据传输。
金兆麟要找人,就得打电话。打电话就得走基站。走基站,就有痕迹。
齐昊尘不知道这个方法能不能奏效。但他此刻能做的,只有这个。
他等了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