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颤抖了一下。
掌心的蓝色光点剧烈地跳动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蓝色光芒从他的掌心中喷涌而出,沿着剑柄上的龙纹迅速蔓延到整个剑身。
烛龙剑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龙吟声。
整个兵器库都在颤抖,木架上的兵器纷纷发出共鸣的嗡鸣,像是千军万马在齐声呐喊。夜明珠的光芒忽明忽暗,石壁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苏晚晴捂住了耳朵,脸色微微发白。
齐昊尘死死握住剑柄,咬着牙承受着那股几乎要把他撕裂的力量。他的虎口旧伤处传来一阵刺痛,鲜血从伤口中渗出,顺着剑柄上的龙纹流淌,被玉石质地的剑柄迅速吸收。
"坚持住。"暗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烛龙剑在测试你的血脉纯度。如果你扛不住,它会把你全身的鲜血吸干。"
齐昊尘闭上了眼睛。
他不再试图抵抗那股力量,而是放松了全身的肌肉,让自己的灯火顺着掌心的蓝色光点涌出,主动迎向剑身中的力量。
蓝色灯火和烛龙剑中的金色力量在剑身上碰撞、交融,发出刺眼的强光。齐昊尘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拉入一个奇异的空间——那里是一片无边的黑暗,黑暗中有一条巨大的龙在盘旋,龙的眼睛是两团燃烧的蓝色火焰。
"你是谁?"齐昊尘在意识中问道。
"我是齐家第一代家主,齐烛龙。"那个声音从黑暗的深处传来,低沉而威严,"你是第十八代,齐昊尘。"
"你……还活着?"
"不算活着,也不算死了。"齐烛龙说,"我只是一缕残魂,封存在这把剑里,等一个血脉足够纯正的后人来唤醒我。"
"你想让我做什么?"
"做你该做的事。"齐烛龙的声音渐渐远去,"血月之夜,百鬼夜行。邪修们要用全城百姓的恐惧和怨气来喂养他们的阵法。你要阻止他们。不是因为你是齐家的人,而是因为你是这座城市的人。"
"我该怎么阻止?"
"用这把剑,斩断阵眼。"
"阵眼在哪里?"
齐烛龙没有回答。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模糊的地图——星澜市的地图,在城主府的位置上,有一个红色的标记。
然后,齐昊尘的意识被猛地拉回了现实。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站在兵器库里,手握烛龙剑,剑身上的金色光芒正在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蓝色光晕。
"成功了。"暗站在他面前,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赞赏,"烛龙剑认主了。"
齐昊尘松开手,烛龙剑悬浮在他面前,剑身微微颤动,像是在确认新主人的存在。
"它认我了?"
"认了。"暗说,"从今以后,它就是你的了。好好使用它,别让你爷爷和历代先祖失望。"
齐昊尘看着悬浮在空中的烛龙剑,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重新握住了剑柄。
这一次,没有任何痛苦,没有任何撕裂感。剑身温顺地躺在他的掌心里,像是一只认主的小兽。
"好了。"暗拄着拐杖,转身往门口走去,"兵器你挑了,剑你也拿了。接下来该干什么,你自己清楚。"
"等等。"齐昊尘叫住他,"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爷爷的弟弟,还是'暗'系的人?"
暗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都是。"他说,"我是你爷爷的亲弟弟,也是'暗'系的联络人。这两重身份不矛盾。"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现身?"
"因为时机到了。"暗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你以为血月之夜是突然出现的吗?不是。它筹备了十几年。赵铁柱在星澜市经营了十几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如果你早一年知道真相,你只会去送死。但现在……"
他顿了顿,嘴角又挂上了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现在你死不了。至少,有这把剑在,你死不了。"
说完,他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兵器库,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
齐昊尘站在原地,手握烛龙剑,久久没有说话。
苏晚晴走到他身边,伸手碰了碰剑身,立刻被上面的寒气冻得缩回了手。
"这把剑好冷。"她说。
"不是冷。"齐昊尘说,"是它里面的力量太强了,强到连温度都被它吸走了。"
他把烛龙剑横在面前,仔细观察着剑身上的符文。那些符文细小而密集,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但他一个都不认识。
"你叔公说这把剑叫烛龙。"苏晚晴说,"和你掌心的那个蓝色光点,名字一样。"
"嗯。"齐昊尘说,"他刚才在意识里跟我说,齐家的血脉来源于上古神兽烛龙。掌心的蓝色光点,就是烛龙泪的本源。"
"烛龙泪?"
"一种极纯的灯火本源。"齐昊尘解释道,"普通人的灯火是从丹田里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