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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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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卖了十八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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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红霞没有还价,说卖。那个人从包里拿出一沓钱,用报纸包着,放在堂屋的桌上。

    她收下钱没有数,在纸上签了字,按了手印。

    那人接过房本,又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枣树,没有多问,走了。

    那天傍晚,韦红霞走进那间朝南的房间,站在窗户前面。

    窗帘还是浅蓝色的,最后的一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晃晃的,空气里有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像是在和这个房间做最后的告别。然后她转身走出去,把门带上了。

    走到院子里,韦红霞在那棵枣树下面站了一会儿。

    风从巷口灌进来,枝丫上最后几片叶子被风吹落,飘飘荡荡的,落在她脚边。

    王老三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夜色正从墙根缓慢地漫上来,像一层正在收拢的薄纱,将这座老屋,连同韦红霞的过去,一起温柔地包裹起来。

    韦红霞站在那棵枣树下,觉得自己和树一起完成了某种交换。

    她把根扎在同一个地方太久了,久到分不清是她在等树结果,还是树在等她离开。

    这棵树会继续留在这里,替她守着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那天晚上,韦红霞把那用报纸包好的十八万块钱,放在灶台上。

    韦红霞伸手碰了一下那包钱的边角,纸是糙的,像她这辈子经手过的所有旧物件。

    那包钱静静地躺在灶台上,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硌着韦红霞的目光。

    她没有再去碰它,只是转过身,背对着那团白花花的月光,重新推开了那间朝南房间的门。

    窗外的月光已经漫了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霜。

    韦红霞没有开灯,她怕灯光太亮,会惊扰了这里沉睡的空气。

    她慢慢地走到窗户前,手指触碰到那浅蓝色的窗帘。

    布料已经有些发硬了,边角处磨出了细细的毛边。她轻轻摩挲着,像是抚摸着一张熟悉的老脸。

    她曾经总喜欢站在这扇窗户里向外看。

    春天,枣树刚抽出嫩芽,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会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夏天,蝉鸣声顺着窗缝钻进来,吵得人睡不着觉,她就坐在这里,看着枣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出银白的背面;

    秋天,枣子红了,一颗一颗砸在窗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冬天,玻璃上结了霜花,她用手指在上面画圈,画着画着,就忘了自己画的是什么。

    韦红霞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床单。床单是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布,上面还留着太阳晒过的味道。

    她记得刘平奎还在的时候,总嫌这床单太硬,说要换一条软的,可她舍不得,说硬的睡着踏实。

    后来刘平奎走了,她一个人睡在这张床上,硬的床单硌着骨头,她反而觉得安心,像是有人在旁边陪着她。

    她又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空荡荡的,没有挂衣服,只留着几个衣架孤零零地挂着。

    韦红霞在房间里站了很久,久到月光从窗户移到了门框上。她终于转过身,慢慢地走出房间,把门轻轻带上。

    她走到院子里,站在那棵枣树下。

    枣树的枝丫在月光下投出黑黢黢的影子,像一张摊开的网。她伸出手,摸了摸粗糙的树干。

    这棵树,是她和刘平奎一起种的。

    那时候他们还年轻,刘平奎挖坑,她扶着树苗,两个人累得满头大汗,坐在树边歇气。

    刘平奎说,等枣树长大了,结了枣子,就给她熬枣泥糕吃。

    后来枣树真的长大了,枣子也结了很多,可刘平奎没熬过枣泥糕给她吃。

    韦红霞靠着树干坐下来,仰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的一切都清清楚楚。

    她想起那些在院子里走过的日子,想起灶台上升起的炊烟,想起枣子落地的声音,想起王老三扫地时沙沙的声响。

    这些日子,像枣子一样,一颗一颗地落下来了,她没有去捡,也没有扫,就那么让它们落着。

    可现在,她要把它们都装进一个旧报纸包里,带到别的地方去了。

    韦红霞低下头,看着脚边一颗发黑的枣子。

    她伸出手,把它捡了起来,放在手心里。

    枣子已经干瘪了,摸上去皱皱的,她还是把它放进了嘴里。不甜,带着一股淡淡的苦味。

    她嚼着那颗枣子,眼泪慢慢地流了下来。

    韦红霞知道,从今往后,新房不再属于她了。

    它们会留在原地,等着下一个住进来的人,等着另一个人坐在窗前看枣树开花结果。

    而她,只能带着这些日子的影子,走到别的地方去。

    韦红霞把嘴里的枣核吐出来,放在手心里。枣核小小的,硬硬的,像是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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