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微弱,把幸存者的影子拉得很长。
“是谁?!不要过来!”
“我们有武器,快点离开这里!”
“是救我们的人吗……”
四个白人男性缩在车厢尾部角落,手里攥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一把收起来的黑色雨伞,伞尖有打磨的痕迹、一根锈迹斑斑的撬棍、一柄小刀、一把琴弦断裂的中提琴。
看到乌泱泱一群人涌进来,为首的高个子男人立刻站了起来。
他手里的撬棍往地上一砸,发出“哐当”一声响。
“站住!”
男人声音粗哑,带着浓重的伦敦东区口音,脏话随口就来:
“WHAT HELL!你们***怎么进来的?!还是说,你们是那个看不见的魔鬼的同伙?”
赵蔚来意识到他们说的应该是【看不见的列车员】。
剩下三个男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们个个身形健壮,目光不善,裸露的小臂上还有着大面积黑色纹身。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玩家们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齐刷刷躲到了翁阳和赵蔚来身后。
“抱歉,我们没有恶意。”
赵蔚来往前站了半步,语气尽量平和:
“我们和你们一样,都是困在这趟列车上的玩家,只是想穿过这里前往第四节车厢。
请问,你们有没有见过其他亚洲人?或者说,和我一样的华夏人?”
听到“华夏人”这个单单词,四个男人的眼神同时一变。
高个男人和身边的络腮胡眼神躲闪。
那点转瞬即逝的心虚,却被翁阳精准地捕捉到。
……
“你在说什么,小妞?”
络腮胡男人嗤了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这里现在只有我们四个,这些古怪的文字,还有提示,全都是胡扯,是恶魔的骗局!
你们赶紧滚出去,这节车厢是我们的地盘——”
“对!赶紧滚!”
瘦高个男人跟着嚷嚷,手里的小刀挥了挥,色厉内荏:
“我们不想动手,别逼我们不客气!到时候有你们好受的!”
最年轻的那个小伙子没说话,只是举着手里的中提琴。
赵蔚来没被几人的虚张声势吓退。
她看一眼翁阳,随即侧过身,沿着狭窄的过道慢慢往里走,脚步放得很轻:
“我们只是路过,不会抢你们的地方。”
“*****!该死的,我让你站住!”
高个子男人往前迈了一步,撬棍指着她,表情凶恶:“谁也不能从这里过去,万一招来了那只该死的魔鬼——”
话音未落,他脸上的表情僵在脸上。
翁阳正站在赵蔚来身后一个侧身位的地方,她表情冷漠,露出腰间的枪套。
有枪?
真该死。
高个子男人被翁阳盯得心里发怵,下意识让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却没真的上前拦着。
……
赵蔚来继续往里走。
车厢里的座椅歪歪扭扭,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行李、碎玻璃,还有一具具尸体。
她数了数,一共七具,男女老少都有,死状和前两节车厢的死者一模一样——
脖颈被拉得细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下巴往上拽,皮肤绷得近乎透明。
红白的脑组织和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还有连尸体都没留下的,应该是被【列车员】吃掉了。
赵蔚来屏住呼吸,蹲下来一具一具地辨认死者的脸。
都是高鼻深目的外国人,没有熟悉的东方面孔,没有队友。
更没有邓子文。
她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又立刻提了起来。
不在第三节,就大概率在后面的车厢。
她很快走到车厢尾部,伸手推了推通往第四节车厢的金属门。
门纹丝不动,锁得死死的。
她转身走回翁阳身边,压低声音:“里面没有队友,而且第四节的门锁着,打不开。”
“女士们。”
科莱瓦神父听到两人的对话,猜到一些,抬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我认为,恐怕要等过了今晚,下一扇门才会打开。”
“神父您怎么确定?”
赵蔚来转头问。
“第一节车厢通往第二节的门,是我们度过第一个夜晚之后,才自动解锁的。”
黑发男人的目光扫过紧锁的第四节车门,神情严肃,还带着点毛子的古板:
“‘你们要努力进窄门,我告诉你们,将来有许多人想要进去,却是不能。’(《马太福音》)
门在很多神话故事传说中,都是一种意向,不会轻易开启。
我认为,每经历一次夜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