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密密麻麻一片覆在皮肤上,透着一股非人般的诡异。
林建国年纪大,皮肤本来就糙,黑色细毛长在皱纹里,不仔细看容易当成老年汗毛。
杨鹤轩则更明显。
而且不止他们两个,苏雅和熟睡的仰阿莎脸上也有。
尤其是下颌线的位置,绒毛顺着轮廓生长,隐隐勾勒出鼠类尖吻的弧度。
让两人原本端正的脸,莫名透出一股鼠类的阴翳。
……
……
“我的妈呀……”
杨鹤轩口水都来不及擦,吓得往后缩:“你们——我脸上怎么长了这玩意儿?!这啥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钱也慌了,声音发颤:“好好的人,脸上怎么会长老鼠毛?”
没长绒毛的几个人像是看见了妖怪,齐刷刷地往后退,跟苏雅四人拉开了距离。
眼神里满满都是惊恐和戒备,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嫌弃。
——像在看什么瘟疫传染源。
苏雅刚醒,心里也是一沉。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指尖触到细密的绒毛,糙糙的、硬硬的,跟正常汗毛完全不一样。
她心里咯噔一下。
异变发生得悄无声息,昨晚她守夜的时候还好好的。
怎么睡了一觉,就变成这样了?
她强压下心底的惊惶,逼着自己镇定下来。
“我也不知道。”
她开口,好在说话还是正常声音:“先搞清楚原因——”
“原因?什么原因?!”
有玩家早就看不惯苏雅,沉着嗓子幸灾乐祸:“你们都变成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原因,肯定是沾了脏东西!”
也有人提出质疑。
“昨天晚上是你们俩个值夜对吧?”
小庄跟着开口质问:“会不会是你们夜里碰了什么不该碰的?”
“不可能。”
苏雅立刻意识到这黑锅不能背:
“我跟阿莎轮流值夜,一晚上都没睡,快天亮才休息——昨天晚上除祠堂外面猫叫得厉害,什么事都没有。”
“是,我作证,门窗没开过,石灰也都洒好了。”
仰阿莎也用力点头,小声补充:“我们两个连门槛都没踏出去过,咋个会碰到不该碰的?”
“那为什么你们长我们不长?!”
有玩家嚷嚷起来:“总不能是你们倒霉,凭空长出来的吧!”
林建国倒没小丁反应那么大,一是又不痒不痛二是他觉得活着出去比较重要。
“饭。”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会不会是我们昨天中午吃的流水席有问题?”
“流水席?”
众人一愣。
“这村子里处处都透着古怪,饭菜看着正常,说不定被下了什么东西。”
林建国推测道:“那个村长也有古怪,谁知道他有没有在饭里加什么东西。”
“不对啊,我们也吃了米饭,怎么我们没长?”
“饭应该没问题,我没什么感觉。”
“我也吃了。”小钱也跟着点头,“我吃了三碗饭,感觉一点事都没有。”
苏雅想的脑袋疼,一边仰阿莎好奇地摸着脸上的毛,好奇的成分比害怕多。
“谁知道我们还会不会变啊?”
小丁哭丧着脸,“我们还要在这该死的副本里待七天,万一明天起来,我脸上也长出黑毛怎么办?我不要!”
“不,不能吧,别吓我。”
杨鹤轩哆哆嗦嗦,两只手不断揉搓脸颊,欲哭无泪:“我们最后不能变成停尸房米缸里的那玩意儿把?”
一句话,戳中了几人隐秘的担心。
现在只是长绒毛,长胡须,那明天呢?后天呢?
他们会不会脸彻底变成老鼠脸,他们会不会整个人都变成人头鼠?
一想到杨鹤轩描述的尖嘴猴腮,鼠身人头的恶心样子,在场人都齐齐打了个寒颤。
“昨天看到的人头鼠……不会也是玩家变的吧?”
有玩家小心翼翼提出疑问。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死寂一片。
这个念头太可怕了,比直接死了还让他们难以接受。
死了好歹一了百了。
要是真变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被猫追着啃,连死都死不痛快——那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
……
小丁本来就怕,听到这话直接崩溃了,“哇”地一声干嚎起来。
“我不要变成老鼠!我不要!”
她指着苏雅,怨毒的话不过脑子就脱口而出,“都怪你,都怪你苏雅!”
苏雅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料到小丁会突然把矛头指向自己。
“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