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猫报恩“养活”老太太。
所以村子里诡异的猫叫,会不会跟那只丢失的黑猫有关?
杨鹤轩已经快憋不住了,冲着林建国使眼色,让他问人头鼠的事。
后者斟酌着用词,给他递了一个眼神。
杨鹤轩立刻插嘴道:
“大爷,我们刚才拍摄入殓的时候,在停尸房看见一只老鼠,长着个人脑袋,简直吓死人了,那是啥啊?”
话音一落,三个老头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们脖子发出“咔咔咔”的声音,脑袋齐齐转过来,声音都听着发涩:
“村子里没有老鼠。”
“村子里闹猫灾。”
“村子里没有老鼠。”
“村子里闹猫灾。”
槐树阴影打下来,刚好落在三个老头眼睛那一片,阴沉沉看不出瞳孔的颜色。
再加上诡异的语调,瘆得几个人齐刷刷打了个寒噤。
林建国这会儿不合时宜地想起来,他老家,把槐树叫做“鬼”树——
这个村子里,真的都是活人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建国脚底就漫起一股寒气,直冲头顶。
……
……
似乎是对文山村的黑夜心存恐惧,剩下两组玩家也都赶在黄昏前回到了祠堂。
苏雅和仰阿莎则带着一包石灰回来了——昨天晚上洒的石灰已经被雪水泡的差不多了,苏雅又向黄发财要了一点。
杨鹤轩跟林建国几个也赶了回来。
十个人凑齐以后一前一后回到祠堂,关上门,围坐在偏房里汇总信息。
“目前能确定的,就这么几条。”
苏雅拿了纸跟笔在本子上划,一条一条列出来——好在她在副本里身份是导演,这些东西倒是能找到。
“第一,黄老太含冤而死。四个儿子表面孝顺,实则不然,村民对老太太死法讳莫如深,说明——黄老太太大概不是正常死亡。”
“第二,老太太生前养了一只通体纯黑的大老猫,体型很大,通人性。
老太太死后猫就失踪了,村民对这只猫多有忌讳,一提就生气变脸。”
“第三,村里野猫极多,白天都敢蹲在墙头上盯人,晚上更凶。
村长黄发财反复强调生石灰能防野猫,说明这些猫确实会闯民宅,甚至会杀人。”
“第四,村里有鼠患,家家户户有鼠洞,但村民绝口不提,一提就翻脸。”
四条线索,清清楚楚列在纸上,可串在一起,还是一团乱麻。
“我觉得吧,这黑猫就是来报仇的!”
小丁先开口,语气很肯定:“这种故事我看多了,儿子不孝顺亲妈,猫通人性,就替主人报仇,所以夜里出来杀人!”
“报仇?”
杨鹤轩立刻反驳,“报仇它找黄家兄弟去啊,找我们这些外人干什么,我们又没害老太太!”
这话戳中了关键点。
是啊。
冤有头债有主,谁害的找谁去。
那些猫盯着他们这些外来的摄制组干什么?
没人觉得昨晚,猫在祠堂外盘旋一宿只是为了进来撒娇。
那可是杀人猫啊。
“会不会……认错人了?”
仰阿莎小声说:“我们那边有种说法,动物开了灵智,但终归还是没人聪明。
她是不是认不出害主人的人,所以就就乱杀,还是……它觉得所有外来的人,都是坏人?”
“有这可能。”
有玩家鄙夷道,“畜生到底是畜生,就算通人性,也没人聪明,说不定它以为村子里的人都是杀它主人的凶手也不一定。”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越说越觉得像那么回事。
苏雅脑袋乱的很。
她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如果只是猫报仇,那鼠患又是怎么回事?
杨鹤轩看到的人头鼠要怎么解释?
村民们为什么对老鼠讳莫如深,甚至不许打老鼠?
“别偏了主线。”
她开口打断了众人的讨论:“我们的主线任务,是帮黄老太完成心愿。
现在的问题是,老太太人都死了,心愿是什么,没人知道。
到底是想申冤,还是想找猫,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目前都只是我们的猜测。”
“那怎么办?”小丁皱了皱眉,“人都死了,我们怎么知道一个农村老太太的心愿?
万一她的心愿是那种‘儿孙孝顺’、‘再活五百年’这种抽象心愿,我们也办不到啊。”
“所以问题还是出在任务上。”
林建国沉声道,目光扫过小庄跟小钱,“五个任务,我们只完成了三个,拿到三条线索。
——要是供饭和蒙眼都完成了,说不定就能知道更多。”
这话一出,两个人脸瞬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