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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那声音才随着白雾消失在走廊尽头。
赵蔚来确定门外彻底安全后,才搬开了用来抵门的办公桌和柜子。
——她也发现了,自己的力气似乎比从前大得多。
三人都猜测应该是她觉醒了职业的缘故。
天亮后,丁非凡挨个办公室找能吃的东西。
邓子文跟在两个人身后,眼里失去了高光,宛如一条咸鱼
他最后还是没扛住,就地解决了生理问题。
赵蔚来偷偷回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生无可恋的样子,又赶紧转回来,憋笑憋得肩膀都抖。
丁非凡一本正经地安慰他:“没事,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再说了,要不是你肚子疼想去开门,我们还发现不了这个凌晨出现的打卡点,也算因祸得福。”
邓子文面无表情,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灵魂。
社死,真的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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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丁非凡的推测,最后一处打卡地点应该是旧校舍的厕所。
三个人顺着白雾,穿过大半个校区,终于成功抵达。
一靠近旧校舍,潮湿的霉味混着腐草的气息从前方飘过来。
丁非凡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半截拖布杆,拨开比人还高的荒草。
草叶上的露水打湿裤脚,凉丝丝地贴在肉上。
“就是这里?”赵蔚来尽量让自己保持乐观,“我还从来没来过这儿。”
雾气里,隐约露出一栋灰砖楼的轮廓。
四层高,外墙墙皮大片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的红色砖体。
墨绿色的青苔滑腻腻地爬了半面墙,远远看着像一块块不规则的尸斑。
楼前荒草长得肆无忌惮,里面混着碎玻璃、废塑料瓶和烂掉的课桌椅腿。
人走在草里,时不时“咔嚓”作响。
……
“嗯,旧校舍。”丁非凡语气轻快了一点儿,“以前是国际交流生的宿舍,零几年建的。
后来设施老化得厉害,水管三天两头爆,冬天也不供暖,学生投诉了好多次。
学校本来想翻修,算了算成本太高,后来就空下来了,原本打算明年拆了建校史馆的。”
“那学校里传的那些鬼故事,什么半夜有女人哭、厕所里有红纸绿纸,都是假的?”
邓子文拨开一丛带刺的藤蔓,回头问了一句。
“大多是学生瞎传的。”丁非凡摇摇头,“最早是有个女生半夜起夜摔了一跤,磕破了头,流了不少血,后来就传成了‘厕所里有红衣女鬼索命’。
再加上这楼确实偏,没人住,越传越邪乎。”
——话是这么说,可真站在楼前,三人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大白天的,整栋楼却静得像座坟墓。
风吹过破窗户发出“呜呜”声,像有人坐在里面哭。
两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被人用粗铁链缠着,上头挂着一把大锁。
锁孔生了锈,看样子封了好几年。
铁链上贴着封条,上面的公章模糊不清。
“锁着呢,进不去。”邓子文晃了晃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绕侧面看看,应该有破窗户。”丁非凡往楼的西侧走,“以前有研究生偷偷翻进去住过,肯定有进去的地方。”
三人又沿着墙根往西走。
墙根的青苔更厚了,踩上去滑溜溜的,赵蔚来差点摔了一跤,幸好邓子文扶了她一把。
走到侧面,果然看见一楼的一扇窗户被撬开了。
玻璃碎了大半,剩下的几块也裂得像蜘蛛网。
窗户不高,刚好到胸口的位置。
“我先上。”赵蔚来把拖布杆别在腰后,伸手撑住窗框,翻身跳了进去,随后里面传来“咚”的一声,应该是落地踩碎了什么东西。
“没事吧?”邓子文趴在窗边问。
“没事,踩碎个瓶子。”里面传来她的声音,“你们爬上来,我接你们。”
两个男生抓着窗框,小心翼翼地爬进去,赵蔚来则在里面接住他们两个。
一进去,浓重的霉味混合着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几人咳嗽了两声。
走廊很长,灰蒙蒙的,尽头隐在浓雾里看不见。
两边是一间间宿舍,门大多敞着,里面是一张张快要报废的高低床。
积灰很厚,天花板上挂着蜘蛛网,上面全是死虫子。
“真荒废了啊。”邓子文小声嘀咕了一句。
“厕所在西边尽头。”丁非凡指了指,“墙上有指示牌,我以前来过一次。”
三人沿着走廊往里走。
脚步声在三人身后回响,“嗒、嗒、嗒”,像还有人跟着走一样。
越往西边走,空气里的味道越奇怪。
先是淡淡的尿骚味,